“好。”
何雨柱走向厨房角落的木柜。
柜门打开时,里面整齐码放着用草绳捆好的蔬菜叶片。
这些叶子还带着清晨露水般的湿润感,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翠的光泽。
肉已经在锅里炖煮了许久。
何雨柱将蔬菜洗净,刀锋划过菜梗时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热油在铁锅里滋啦作响,蒜末被煸出焦香,青菜倒进去的瞬间,升腾的蒸汽模糊了灶台前的玻璃窗。
餐桌上的碗碟很快堆满了。
除了那几盘碧绿的炒菜,还有炖成褐色的肉块、切片的卤味、飘着油花的浓汤。
筷子与碗沿碰撞的叮当声持续了很久。
何花放下碗,小手按在鼓起的肚子上。”撑了。”
她嘟囔道。
桌边响起几声轻笑。
何花眨眨眼,也跟着笑起来,虽然她并不完全明白大家在笑什么。
何晓默默看着妹妹。
他把自己碗里最后一片菜叶夹起来,放进何花的碗中。
女孩已经吃不下了,但还是低头咬了一小口。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煤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何雨柱收拾碗筷时,余光瞥见儿子正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像个小大人似的。
水槽里的碗碟渐渐堆高。
温水冲过指尖,带走油渍。
何雨柱擦干手,转身看见两个孩子已经靠在长椅上,脑袋挨着脑袋,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陈雪茹拿来薄毯,盖在他们身上。
毯子边缘绣着细密的缠枝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院中泥土的气息。
何雨柱走到门口,望了一眼漆黑的庭院。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他关上门,插好门闩。
木栓滑入卡槽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煤油灯的灯芯需要修剪了。
火焰跳动几下,将墙壁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何雨柱拿起剪刀,金属刃口擦过灯芯,几 ** 星飘落,在桌面上留下细小的灰烬。
两个孩子睡得很沉。
何花在梦里咂了咂嘴,何晓的睫毛轻轻颤动。
陈雪茹吹灭了灯。
黑暗漫进房间,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饱足后的暖意在胃里蔓延,众人没有让这份能量闲置。
稍作歇息,拳脚便动了起来,将刚摄入的养分转化为筋骨间的力量。
汗水微涔时,何雨柱走到萧成渝身侧,压低了声音。”今天遇上了那边的人。”
他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萧成渝的目光立刻定在他脸上,上下扫视。”你……”
“我能有什么事?”
何雨柱嘴角扯开一点弧度,打断了他的询问。”那点手段,还伤不到我。
只是担心他们无计可施时,会转向别处。”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去,“至于冲我来的,有多少,便留下多少。”
“明白。”
萧成渝颔首。
来了,便走不了。”
得到这句回应,何雨柱肩膀的线条似乎松了些。”那就好。
还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在我能力之内,不会推辞。”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萧成渝喉间逸出。”我们三个,如今别无他求。
只盼着能再强一些,再快一些。
等到能脱下这层影子,堂堂正正站到太阳底下。”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现在的名字,是断不敢往家里递一个字的。
外面有多少双眼睛,正等着从我们亲人身上剜出血来。
连他们是安是危,都不敢打听。”
“会有那一天。”
何雨柱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到时候,档案会干干净净。
你们只是从我的地方退下来的护卫,过往一笔勾销。”
萧成渝知道眼前这人如今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