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飞刀并未取他性命。
何雨柱的目标换了。
他朝着方才偷袭自己的那个方位,五指一张。
空气中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蜂群掠过的嗡鸣。
紧接着,是两声截然不同的惨叫。
一声短促,戛然而止;另一声则拖得又长又凄厉,属于那个金发男人。
短促的那声来自偷袭者。
一根细钢针精准地没入了他的眼窝,他甚至没来得及哼出第二声,身体便软了下去。
金发男人的惨叫则是因为双腿的脚筋被飞刀齐齐割断,他重重摔倒在地,像条离水的鱼般痛苦地翻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其余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枪套时,地上已经躺了一死一伤。
扳机扣动的声音接连响起, ** 呼啸着撕裂空气。
何雨柱的身影却在弹道间穿梭,步伐不见丝毫慌乱,倒像是在自家庭院里信步。
他每一次侧身、每一次矮身,都恰好让开致命的轨迹。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不断弹动,每一次弹指,便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芒射出。
那些持枪的人甚至没能开出第二枪。
喉咙、眉心、心口……细微的破空声过后,是一个接一个僵直倒下的身躯。
枪声很快稀疏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只剩下金发男人断断续续的哀嚎,在弥漫开淡淡血腥味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扫视一圈,将那些方才试图攻击他的人,不论死活,都从隐蔽处或地上拖了出来,堆在一处。
看着自己带来的、原本堪称精锐的手下此刻全成了无声无息的 ** ,金发男人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恐惧彻底淹没了其他情绪。
他听说过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度有些不可思议的传承,关于“功夫”
的传说在遥远的故乡流传甚广。
可他接触过的华人数不胜数,久而久之,便只把那当作故事,或是夸大其词的杜撰。
直到此刻。
那鬼魅般避开 ** 的身法,那挥手间夺人性命的飞刀与钢针,还有刚才拖拽 ** 时,何雨柱一步跨出的距离,远得超出了常理……所有这些,都活生生地摊开在他眼前。
原来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他从未有幸——或者说,不幸——亲眼见识罢了。
他带来的这些人,是他所属组织里最精锐的行动小队。
不说别的,光是那个最先出手偷袭的同伴,其隐匿与一击必杀的能力,足以在重围中安然脱身。
他们的战斗素养、配合默契、枪法准头,无一不是顶尖。
可在这个何雨柱面前,仅仅一个人,甚至没让他们有机 ** 出第二轮 ** ……
就被全数歼灭。
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连让人喘息、思考对策的间隙都不给。
何雨柱站在原地,微微阖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对着空旷的四周,也像是对着地上仅存的活口,平淡地开口:“看来,是没人了。”
金发男人蜷缩在巷子阴影里,脚踝处传来筋腱断裂的刺痛。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站在三步外,车把手上沾着几滴尚未凝固的暗红。
“你们跟得太明显了。”
何雨柱的声音像在讨论天气,“从纺织厂 ** 开始,我就知道后面有尾巴。
本来不想管——可你们挑的地方不对,附近菜市场下午全是买菜的老太太。”
男人喉结滚动着,右手悄悄摸向裤缝。
情报必须送出去,这个目标根本不是档案里写的普通厨师。
他指尖刚触到纽扣,就听见自行车支架落地的轻响。
“别费劲了。”
何雨柱蹲下来,巷口漏进的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我不打算问话。
你们受过的训练我清楚,撬开嘴要花两三天,我等不起。”
“等等!”
男人挤出英语,冷汗混着血水流进衣领,“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我有名单,有联络点——”
“抱歉。”
何雨柱站起身,手掌随意地挥了挥。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