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万亩玉米地成了 ** ,铁丝网围着,荷枪实弹的人守着。
就这样,夜里还能听见远处土块砸在铁网上的闷响。
一半收成换了这些守卫,值不值?顾知秋没问,何雨柱也没说。
电话最后,顾知秋叹了口气:“你那套滴灌的法子……上面批了三百万亩试验田,再多,材料供不上。”
已经够了。
何雨柱挂掉电话时想。
炼钢炉里新出的材料还烫手,飞机发动机的叶片在车间里泛着冷光。
粮食产量停在一千四百斤这个数字上,报告交上去时,办公室里静了好一会儿。
有人咳嗽,有人起身倒水,纸页翻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没再管那些事。
发动机才是眼下要紧的——十二种新材料试过来,最后一个样本在测试台上连续轰鸣了四十个小时没熄火。
装配车间从昨天就亮着灯,零件摊了满地,像等待拼合的骨骼。
第五天傍晚,机身合拢。
银灰色外壳吸走了厂房里大半光线,尾翼投下的影子又长又利。
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摸冰凉的蒙皮,还没碰到就被老师傅喝止:“手汗!沾了锈!”
何雨柱站在机翼下方仰头看。
气流从厂房高窗灌进来,吹得他领口扑簌簌响。
他想坐进驾驶舱,话还没出口就被七八道声音堵了回去。
“不行!”
“何工你不能上!”
“试飞员已经在路上了。”
他退后半步,掌心在裤缝上擦了擦。
油污味、金属味、还有从门缝钻进来的尘土味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舌根。
窗外彻底黑了,只有这具新生的钢铁躯壳在灯光下泛着活物般的微光。
顾知秋此刻才真切体会到何雨柱的分量。
这位已是二级工程师的人物,在他这里享用的却是一级待遇。
高层之中,何雨柱的名字早已传开——倘若那架战机的性能真如他所描述,那么“何雨柱”
三个字恐怕不止响彻当下,更可能刻进往后的记载里。
何雨柱心里掠过一丝遗憾。
他没能亲手触碰那钢铁躯壳的力量,若是能坐进驾驶舱,哪怕片刻,人生大约就完整了。
可就连军方的最高层都摇了头,不允许他靠近。
连总司令都出现在了现场。
飞机既已造出,怎能不惊动上面的人?
指挥台上,一群身影将何雨柱围在 ** 。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跑道尽头那架银灰色的战机——每一个零件,每一寸材料,都出自这个国家自己的工厂。
屏幕里传来驾驶舱的画面。
飞行员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跳动,一声声汇报透过扬声器响起:
“塔台,燃料充足,控制系统正常。”
“通讯是否清晰?”
“清晰,非常清晰。”
一系列检测在沉默中进行,直到最后那句请求撞进空气:
“请求起飞。”
“准予起飞。”
轰鸣炸裂。
湛蓝的尾焰从机身后方喷涌,静止的机体骤然前冲,速度在呼吸间攀升。
跑道在轮下模糊成一片灰白。
“达到起飞速度。”
“抬升。”
机头仰起,斜刺向天空,像一把挣脱地面的银刃。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何雨柱没作声,只盯着屏幕上交替闪现的仪表读数与舱外流动的云。
他对着话筒说:“现在开始适应性操控,测试机动能力。”
“明白。”
操纵杆在飞行员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战机翻滚、俯冲、回旋,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弧线。
飞行员的喊声里带着颤音:“太顺了……就像长在我手上一样!”
这声音让所有人都明白——那具钢铁之躯,听话得惊人。
何雨柱再次开口:“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