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乖。”
何雨柱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听话的孩子,都有奖励。”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但心里那点念头是一样的:不能惹爸爸生气,不能变成坏孩子。
坏孩子要挨打,好孩子才有糖。
这道理简单极了。
何大清在饭桌那头清了清嗓子。”柱子,院里的事,你如今不清楚了吧?秦淮茹……你还有印象么?”
“记得。”
何雨柱把何花放回地上,拍了拍她后背,“怎么提起她?”
“轧钢厂里,话传得不好听。”
何大清夹了一筷子菜,没立刻吃,“都说她现在……不太挑拣。
谁给点吃的、用的,就能凑上去。
我没亲眼见,都是旁人嚼舌头。
反正名声是坏了。”
他顿了顿,筷子尖在碗沿轻轻一磕,“她倒是找过我。
我没搭理。”
何雨柱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
秦淮茹终究是选了那条路。
为了贾家,为了那几个孩子,她把自己扔进了泥潭里。
不过这些和他没关系了。
盗圣也好,白莲也罢,都是旧院子里飘来的灰,落不到他身上。
那院子,早就和他断了牵连。
除了许大茅结婚那次,他再没踏进去过。
自己办事时,许大茅来过。
等许大茅办事,他把礼还上,也就两清了。
饭吃得快。
眼下东西紧缺,鞭炮他没敢多买,但比起别家,也算丰裕了。
何雨晴领着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玩,碎红纸屑沾了一鞋底,笑声脆生生的,惊走了屋檐下打盹的麻雀。
***
年初一的早晨,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何雨柱一手牵着何晓,背上驮着何花,杨小迪提着网兜跟在旁边。
推开杨志礼家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时,一股暖烘烘的炖菜味儿扑面而来。
“姥姥!姥爷!过年好呀!”
两个孩子挣开手,炮弹似的冲进去。
胡舒枝从厨房探出身,围裙上沾着面粉。”哎哟,慢点跑,门槛高!”
杨志礼放下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笑纹从眼角漾开。”好,好,你们也好。
快进来,外头冷得扎骨头。”
大人们进了屋。
何雨柱和杨小迪并排站了站,齐声说:“爸,妈,新年好。”
“好好,都坐。”
胡舒枝擦着手走过来。
何雨柱把手里沉甸甸的布兜搁在八仙桌上,解开系扣。”没带什么稀罕东西。
两只母鸡,两只鸭子,养得挺肥。
您二老平常炖汤补补。”
杨志礼凑近看了看,鸡鸭都收拾得干净,羽毛拔得一根不剩。”这……你们留着吃呀。
家里好几张嘴呢。”
“家里有。”
何雨柱把布兜往桌里推了推,“够吃。
您别推了。”
杨志礼没再说话,伸手摸了摸那只母鸡冰凉的脚爪。
硬的,冻透了。
屋里炉子烧得旺,水壶在炉子上嗡嗡地响,蒸汽顶得壶盖轻轻跳动。
“柱子,家里还是自己做饭吃么?”
杨志礼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何雨柱将手里的搪瓷缸搁在桌沿上,缸底碰着木头发出一声闷响。”萧成渝他们三个还在我那住着,街道上登记的是安排租户。”
他顿了顿,“我们一锅吃饭,上面知道这事,安全考虑。
没人会来找麻烦。”
听见这句,对面两人肩膀明显松了些。
胡舒枝轻轻吐出口气:“我还担心有人去举报你们……”
“不会。”
何雨柱摇摇头,“眼下大伙儿都在食堂吃,虽说饭菜还过得去,可比起头两个月,油水已经少多了吧?”
杨志礼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跟爸说实话,今年会不会……像去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