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原本在等谁?这个问题没有问出口,也不重要。
他抬手,再次在她颈后按了一下。
织田芳子,或者说田秀枝,头一歪,陷入更深的沉睡。
至少在天亮之前,不会醒来。
何雨柱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融入外面更深的夜色里。
风刮过巷子,带着初冬的寒意,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沙沙地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名单,纸张的边缘硌着掌心。
还有两个。
田秀枝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穴道被解开后的酸麻感还残留在四肢,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书架上的某一处空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本夹着名单的书不见了。
几乎同时,下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有冰锥在里面搅动。
她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走廊上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一个压低的、熟悉的声音响起:“织田 ** ?”
是田兴武。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甜腻的气味,像陈年的檀香混着什么东西烧焦后的余烬。
她的视线开始摇晃,门被推开时带进的光影拉成了模糊的色带。
田兴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也闻到了那股味道,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神变了,呼吸骤然粗重。
田秀枝看见他反手锁上了门,朝自己走来,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野兽般的神情。
她想喊,想让他清醒,可身体却违背意志地迎了上去。
那甜腻的空气钻进了肺里,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惨白的光割开昏暗,照见两具纠缠的躯体。
衣物散落在地,像褪下的蛇皮。
低吼和呜咽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几公里外的电话亭里,何雨柱拨通了号码。
听筒里传来顾知秋略显疑惑的应答声。
“让苏厅长回家吧。”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解释,“现在。”
挂断电话,他走出电话亭,融进了傍晚灰蓝色的街道里。
风刮过电线,发出呜呜的鸣响。
文化厅的苏厅长接到通知时,正琢磨着晚上的安排。
不用加班?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几乎是哼着歌坐上车的,方向盘一转,驶向了另一个方向——不是回那个冷清的家,而是城西一处僻静的院子。
想到那张年轻娇媚的脸,他踩油门的脚都轻快了几分。
可车子开到半路,他又改了主意。
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涌上来。
掉头,回家。
宅子静得出奇。
大门虚掩着,留着一道黑黢黢的缝。
他皱起眉,伸手去推——动作却在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声响时僵住了。
那是一种压抑的、断续的 ** ,夹杂着 ** 碰撞的黏腻响动,还有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那些听过的流言蜚语,同事间暧昧的眼神,妻子近来莫名的疏远……碎片猛地拼凑起来。
他站在门外,手脚冰凉,又滚烫。
猛地踹开门,他按亮了顶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淹没了客厅。
窗口边,两具汗涔涔的身体骤然暴露在光亮下,动作定格,像一尊丑陋的雕塑。
是田秀枝,还有……古兴武。
然后,他听到了日语。
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
“织田……和我……比你那没用的丈夫……如何?”
女人仰着脖子,从喉咙里挤出吃吃的笑:“他?他哪里……比得上你……快些……我要怀你的孩子……才不给那废物……”
男人的笑声粗嘎得意。
苏厅长懂日语。
他太懂了。
此刻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