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太郎脸上掠过一丝抗拒的痕迹,但很快,那点挣扎就像水纹般消散了。
他的声音变得顺从:“父亲大人,您忘了吗?是您禁止我们彼此联系的。”
“谷太郎,”
他的语气里掺进失望,“你让我很失望。”
额头立刻撞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对不起,父亲大人,是我错了……我不该私下联系。
我不该隐瞒您。”
谷太郎语速急促,“我只和织田有过来往……她现在成了文化厅长夫人。
但她不愿为这个国家的男人生育后代,所以才找上我。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请您明察!”
竟然有这样的事。
他微微眯起眼睛。
“没关系,”
声音缓和下来,“你做得对。”
“谢谢父亲大人!谢谢!”
感激几乎要溢出来,谷太郎又磕了几个头。
原来这十个人彼此并无往来。
那个织田,竟已成了厅长夫人,还给自己丈夫戴了顶帽子——只为保住所谓血统的纯粹。
运气倒是不错,已经触到了两条线,意味着两份名单可能到手。
“其他人的身份,你清楚吗?”
谷太郎摇头:“父亲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都是您亲自安排的,除了您,没人知晓。”
看来投降前就没安好心。
既然问不出,便不宜打草惊蛇。
他打算先去取出藏好的名单,抄录一份,再将原件悄悄放回。
至于织田那份,过几日再动——那女人的底细还不清楚。
“你做得很好。”
他忽然转了话题,“听说,我有孙女了?”
“是的,父亲大人。
月子……她帮了我不少忙。”
“她知道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吗?”
“请您放心,她绝对不知道。”
这话可不可信,还得两说。
那个古映月,连自己父亲都能……他心底冷笑。
又盘问了几句,终于套出了表面上那个所谓“樱花小组”
的名单。
何雨柱将那张纸收进衣袋。
古兴武——或者说谷太郎——已经睡下了,呼吸沉缓。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走廊里只有自己的脚步压在木地板上的微响。
古映月的卧房在走廊另一头,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他推门进去时,她正侧卧在榻上,睡得很熟。
灯影勾勒出她的轮廓,确实是一张好看的脸,虽不及记忆里某个身影那般鲜明,却也足够引人注目。
何雨柱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缕几乎闻不到的淡香散在空气里。
他等了片刻,然后走近床边,用某种低而起伏的调子唤了两声:“月子。”
古映月的眼皮颤了颤,睁开了。
那双眼睛空茫茫的,没有焦点,可嘴角却弯起一个柔媚的弧度。”父亲不是说要歇息了么?”
她声音黏软,抬起手臂,冰凉的手指搭上他的肩头,“怎么又到我这儿来了?”
何雨柱压下心头那阵不适,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想你了,自然就来了。
不过,月子,你似乎有事瞒着我。”
她吃吃地笑起来,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我若是个安分的,当初又怎能进得了您的房门?怎么,是月子哪里让您不满意了?”
“你私下联系别人的事,为何从不提起?”
“啊,被您瞧出来了?”
古映月歪着头,笑容里掺进一丝别的什么,“父亲心里,祖父是位英雄吧?可在我这儿,他连禽兽都不如。
您不知道吧,您第一个孩子……其实不是您的。
那是祖父的种,按辈分,该叫您一声哥哥呢。”
她笑出声,声音却冷了下去,“我可不想哪天也被当作玩意儿随手送了人。
我要把‘换血’握在自己手里,等成了,你们……都得听我的。”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惋惜:“可惜织田、石村法子、竹内安纪子那三位是女子,不然名单就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