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谁出。

    病了,床前怎么伺候;走不动了,一个月得陪着说多少时辰的话。

    您能想到的,全写上。”

    

    他顿了顿,看着易忠海的眼睛。”做到了,您闭眼之后,房子、家底,都是他的。

    做不到,”

    何雨柱声音冷了一点,“契约作废。

    房子、票子,捐给街口的育婴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随您乐意。

    东西攥在您自己手里,只要您还能喘气,就没人能动。

    现在您还能动弹,在厂里还有几分薄面,正好,挑个顺眼的,好好教,好好养。

    您指望他将来让您过舒坦日子,那在他翅膀还没硬的时候,您就得把他往高处托。

    他要是自己都吃不饱,您那些条条框框,不是逼他去死么?”

    

    窗外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又远了。

    

    易忠海的嘴唇嚅嗫了几下,声音干涩:“那……要是我费心费力,把人扶上去了,他翅膀硬了,瞧不上我那点破砖烂瓦,甩手走了,我找谁去?”

    

    屋里静下来,只剩下旧座钟钟摆来回的嗒嗒声,不紧不慢,敲在人心上。

    

    易忠海话音落下时,何雨柱怔了怔。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为了晚年打算,竟已思虑至此。

    后世关于这类事的说法纷杂,他听过不少,但终究与己无关。

    谁愿意接手便接手吧,他心想。

    

    “其实简单,”

    何雨柱开口,语气平缓,“只要在约定里写明违约条款就行。

    若是签了字、留了凭证,将来不履行承诺的那一方,非但拿不走你任何东西,还得按几十倍的数额赔给你。

    比方说,你现在两间屋,加上每月的收入,统共折个价。

    如今屋子不算太值钱,就算一千块;工资积蓄那些算一万。

    三十倍的话,便是三十三万。

    白纸黑字写清楚,再找地方做个公证。

    若是对方真尽心尽力照顾你到老,自然不用赔,你所有财物最终归他。

    若是中途反悔,或敷衍了事,那就按约赔偿。”

    

    阎埠贵在旁听着,忽然插话:“要是违约,岂不是得倾家荡产?”

    

    周围几人纷纷点头,有人低声附和:“数目太大了……”

    

    何雨柱摇摇头:“你们想岔了。

    找养老的人,本意是求个依靠,不是图他那点家当。

    你若诚心待他,何须担心赔偿?到头来,他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

    这事的根本,不就是求个安稳的晚年么?若一开始就盘算着坑蒙拐骗,那干脆别签。

    再说,真按合同一条条做到位了,一大爷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凡事讲证据,不是凭谁空口说白话。

    国家也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他这番话落下,众人又觉得在理。

    有人应声道:“柱子说得对,冲着钱财来的、不好好养老的,就该赔。”

    

    “是啊,尽心尽力做了,谁还能告你?”

    

    “合同写明白该做什么,照做便是。”

    

    议论声中,何雨柱转向易忠海:“一大爷,您琢磨琢磨吧。

    我是没法接这担子,实在抽不开身。

    家里有老父,有小妈,往后晴晴还得我多照应。

    父亲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两个孩子也需人看顾。

    我妻子是独生女,岳父岳母那边我也得尽份心。

    此外,我师父那儿……他儿女不孝,几乎不管他,我不能放着不理。”

    

    何雨柱话音落下时,易忠海愣在原地。

    他没料到对方肩上压着这么重的担子。

    何雨柱当着众人面,把要养的人一个个数出来——老的,小的,师父师娘,岳家上下,林林总总竟有八张嘴等着他。

    易忠海脑子里嗡嗡作响:要是当初没听那老太太的话,没动那些心思,现在会不会自己也在这份名单里?

    可惜这念头来得太迟。

    何雨柱已经摇头了。

    

    周围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来。

    有人掰着手指算账:“一个月就算挣两百,分八份,每份才多少?”

    “还得留钱给自己媳妇、将来孩子呢。”

    “何大清说不定还能再添丁。”

    算来算去,每一声嘀咕都像小锤子敲在易忠海心口上。

    他抬眼看向何雨柱,对方只是沉默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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