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没再多说,只道:“多谢你体谅。
这事我一定处理清楚。
既然手续都办妥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两人客套几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铺子里只剩下陈雪茹,和一直站在稍远处没吭声的何雨柱。
空气里浮动着陈旧布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何雨柱没问什么,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上稀疏的人影。
午后的阳光把窗棂的影子拉得斜长,一格一格印在地上。
陈雪茹走到他身侧,偏过头看他:“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轻轻放过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探究。
何雨柱转过头,嘴角有很淡的笑意:“那是你的事,你怎么决定都好。
况且,”
他顿了顿,“我看你处理得挺妥当。”
“我以后还想把店再开起来,”
陈雪茹解释,声音低了些,“孙主任那边,不好弄得太僵。”
“我明白。”
何雨柱说,语气很肯定,“不用特意跟我解释。
再说,”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柜台,“我也不信你能瞧上那种货色。”
陈雪茹没接话,但眼角细微地弯了一下,那点笑意很快隐去了。
她转而问道:“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办么?”
何雨柱摇摇头,却想起什么,反问她:“我倒是发现,街上卖吃食的铺子,最近好像都关着门。
你知道怎么回事?”
(陈雪茹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眼下这情形,怕是跟那大小食堂的供应脱不了干系吧?”
“怎么说?”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他向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如今采买都是集体行动,个人想单独置办点吃食,路已经断了。
要想把饭碗端稳,就得归到某个食堂的名下。”
“那我们往后……”
陈雪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紧绷。
何雨柱的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莫名让人安心。”不是还有我在这儿么?你慌什么。
我总不会让家里人空着肚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门路,总是有的。”
这话像一阵微风,拂去了陈雪茹心头的焦躁。
但她还是补了一句:“若是银钱上有什么难处,一定告诉我。
我手边……还有些积蓄。”
“够用。”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平稳,“我的家底或许不及你丰厚,但应付眼下,绰绰有余。”
自打五零年起,他就开始一点一点地积攒东西。
日积月累,到如今,那些藏在别处的米面粮油,怕是吃到下个世纪也消耗不完。
他从不为此发愁。
虽然没有能种出粮食的天地,但他拥有的那个地方,没有边际,装得下无穷无尽的东西。
里面的储备,早已超出了想象。
“原来是这样。”
陈雪茹轻轻吐了口气,“那就好。”
至于那些东西究竟从何而来,她从未深究。
每个人总有些不愿示人的角落。
既然是他的妻子,能有安稳的饭吃便已足够,何必追根究底。
即便知道了,自己也未必帮得上忙。
有些事,不问反而更好。
车子驶入院落停稳。
陈雪茹将一份用纸包好的东西递给他,转身便朝里屋走去,那里传来孩子细微的哼唧声。
何雨柱知道,若是不收下,她心里恐怕会结个疙瘩。
毕竟,杨小迪的薪俸也是悉数交到他手里的。
瞧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何雨柱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辰尚早。”我去看看小迪的爹娘,去去就回。”
他朝里屋说道。
“晓得了。”
帘子后传来她的应答。
他走进厨房,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几块用油纸裹好的肉,分量不多,刚好够两位老人吃上一两日。
这年月,东西搁在外面久了,容易走味。
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