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到了单位,何雨柱径直走进专属的库房,开始摆弄他那件庞大的新玩意——那台机器。
时间无声滑过,转眼便是一周。
这天傍晚,何雨忍不住嘟囔:“哥,离过年只剩十来天了,咱们家里还什么都没置办呢。”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抽出一张纸,递给了旁边的孙浩。”孙哥,”
他说,“今年把家里人都接过来吧,一起过年热闹些。”
孙浩盯着那张写满条目的纸片,手心里被塞进一叠钞票和票据。
他连忙往回推:“柱子,真不用。
我们回去过就行。”
清单上列着肥鱼鲜肉,字迹密密麻麻。
何雨柱没接他递回来的东西,只摆摆手:“我挣得多,媳妇也有工资。
家里不缺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你们在这儿护着我家里人,我心里记着。
虽说这是任务,可年总得一起热热闹闹地过。”
杨小迪插话:“我爹妈也来。”
“听见没?”
何雨柱朝孙浩抬抬下巴,“把家里人都接来。
东西先买着,等我忙完手头的事,缺什么再一块儿去添。”
杨小迪撇撇嘴:“我们放假晚。
要是能早点走,就能跟你们一块儿逛了。”
“我这么赶工,就是为了腾出过年那几天。”
何雨柱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技术资料交上去,应该能批下假来。
加上年节,兴许能歇上二十多天——不过还得看安排。”
这话让旁边几个原本沉默的人都抬了头。
何雨柱没解释,只将票据又往孙浩手里按了按。
他转身时,眼角瞥见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穿过冷清的街道,车链子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他先去了顾知秋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时,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
推开门,暖气混着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顾知秋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哟,柱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该不是提前拜年吧?”
何雨柱站在门边,没往里走。
他嘴角弯了弯,心里却想着交完材料后这些人该有的忙乱。
不过那些都和他没关系了——这个年,他总算能踏实过了。
年关将近,所里到处透着冷清。
何雨柱推开办公室门时,顾知秋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
“顾所,头一回在所里过年,我备了份礼。”
顾知秋笔尖一顿,抬起眼,眉头已经拧紧了。”何雨柱,”
他声音沉下去,“这是什么地方?歪门邪道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干好你的研究,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没接话,只咧了咧嘴,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搁在桌角。”您先瞧瞧是什么,再训我也不迟。”
“看什么看!”
顾知秋手一挥,信封被扫到桌沿,险些掉下去。”我早说过,别犯这种错误。
东西再好,我不稀罕,你找错人了。”
屋里静了几秒,只有暖气片嘶嘶的轻响。
何雨柱弯腰捡起信封,拍了拍灰,转身就往门口走。”行,那这新弄出来的武器图纸,我自个儿留着吧。
反正顾所不要。”
椅子腿猛地刮过地面。
顾知秋站了起来,“武器?你说礼物是……武器图纸?”
“不然呢?”
何雨柱侧过半边身子,嘴角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顾所以为是什么?人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挺周全。”
愣怔只持续了片刻,紧接着,一阵大笑撞破了室内的沉闷。
顾知秋绕过桌子,几步走过来,手掌重重拍在何雨柱肩头。”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严肃,此刻却混进了窘迫与释然,“怪我,怪我!这礼要是这个,我能不要吗?快,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