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言,顾知秋已经明白——何雨柱说的全是事实。
“你动的手?”
顾知秋的声音有些发干。
何雨柱点了下头:“不然我怎么脱身?”
这理由无可反驳。
顾知秋沉默片刻,何雨柱却已转向卫兵队长:“眼下没危险,但最好留人埋伏。
说不定会有同伙来接应,到时直接扣下,十有 ** 是敌特。”
队长会意,抬手比划了几个动作。
三名士兵立即散开,各自隐入墙根或杂物堆后。
何雨柱这才带着其余人走向巷底,推开一扇半掩的木门,露出向下的阶梯。
地下室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
何雨柱指着角落那堆粗麻绳:“他们把我绑到这儿,后来我挣脱了,就把他们都解决了。”
队长蹲下摸了摸绳索的厚度,忍不住抬头:“这么粗的绳子,你怎么挣脱的?”
“他们自己解开的。”
何雨柱嘴角扯了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严刑逼供已是万幸,哪有敌人主动松绑的道理?
何雨柱没再多说,只指了指侧边一个小房间:“那儿有台录音机,他们录了音。
听听就知道了。”
顾知秋迈步靠近那道裂开的墙壁,眉间短暂地聚起褶皱,却什么也没问出口。
一名卫兵从队列里跨出半步,将一卷磁带塞进机器,按下开关。
沙沙的杂音里,先是一个男人发颤的嗓音:
“你们……你们是谁?我没招惹过你们!”
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刻意放缓的节奏:“我们是谁不重要。
你只需要回答,明白么?要是玩花样,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听清楚了?”
“清楚、清楚!您问,只要我知道,绝不敢瞒!”
听到这里,周围几道目光像钉子般扎向何雨柱。
何雨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磁带转动着,起初顾知秋眉心的纹路还绷着,渐渐地,那纹路松开了。
录音里,何雨柱的声音从最初的惶恐,慢慢转为一种急于讨好的急切,到最后,对方竟将一份完整的名单交到了他手里。
磁带停下时,何雨柱从怀里抽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如何?”
他嘴角扯了一下,“我这戏,演得还行?”
四周安静了片刻。
那些目光变了,掺杂着惊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顾知秋没料到,这人竟用这样的方式,让对方把东西亲手奉上。
“你怎么确定,”
顾知秋的视线落在纸上,“他先给你的那份是假的?”
“这叫顺着毛捋。”
何雨柱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把自己彻底当成一个叛徒,事事替他们想,也替自己盘算——他们凭什么不信?一个怕死怕到立刻倒戈的人,一个因为怕死所以叛变的知识分子,这理由难道不够顺理成章?”
地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
周围有人轻轻吸了口气,看向那具躯体时,眼神里竟浮起一丝近乎怜悯的东西。
遇上何雨柱这样的人,任谁都会觉得憋屈吧。
恐怕直到最后一刻,屋里那些人都还坚信,何雨柱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没人知道,何雨柱说出口的那些话,几乎没有一句是真的。
不,或许有一分真,剩下的九分,全是精心调配的假。
可偏偏就是这样,若是不了解他的人,恐怕都会信以为真。
就连顾知秋也在想,倘若自己从不认识何雨柱,那么当这个人开口时,究竟是他讲真话更容易让自己相信,还是他编造的谎言听起来更可信?
答案几乎是立刻浮现的:假话。
因为何雨柱若是说了真话,那内容反而令人难以接受。
顾知秋抬起眼,何雨柱已经蹲下身,手指点了点倒在地上的中年人。”还活着,只是晕了。
这人就是026队的头儿。
我不确定他嘴里是否还藏着别的,所以留了口气。
其余几个都是杂鱼,为防变故,处理干净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