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一叠票证还厚实着。
他盘算得清楚：这些纸片留不得，得趁早换成能攥在手心的东西。
眼下日子还算太平，可三年后呢？那时节，这些才是活命的筹码。
他没那种能种粮养人的神通，但至少不能让家里的人饿着。
三天工夫，奖励的烟酒吃食全兑了个干净。
一万多块钱流水似的花出去——当初那七千块换来的票证，上头给的是双倍份量，折成一万四的额度。
几千斤细粮垒成了山，肉、零嘴、奶糖、奶粉……各色物件儿悄没声息地，都在没人瞧见的当口，收进了他那旁人不知的角落里。
往后啊，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怕是要比金子还叫人眼热。
屋里头，何雨正撅着嘴。
何雨柱瞧着女儿那气鼓鼓的模样，伸手碰了碰她翘起来的发梢：“这是跟谁怄气呢？”
小姑娘抬眼瞪他：“你为啥不教我烧菜？是不是咱家手艺也只传儿子？”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就为这个？我不教，是怕厨房的油烟熏坏了你们的脸。
你要真想学，别说谭家菜，八大菜系、外洋的料理，只要我懂的，全教给你。”
何雨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当真？”
“骗你我能多长块肉不成？”
何雨柱摇摇头，“从前不让你们进厨房，是因为我自己吃过这行的苦。”
“那明天就开始教？”
“成，你想学什么，只要我会。”
何雨没有他那般机缘，能学的终究有限。
可既然她开了口，便由着她吧。
“以后你做饭都得带着我。”
小姑娘扯着他袖子。
何雨柱应了声：“行，到时候可别嫌我烦你。”
何雨把手一摆，学着大人模样：“我自己要学的，不怨你。”
何雨站在灶台旁，目光随着那双翻动锅铲的手移动。
何雨柱将切好的菜滑入热油时，刻意放慢了动作，让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可见。
油锅的滋啦声里，他简短地解释着火候的要点。
站在一旁的少年眼睛很亮，看一遍就能记住要领。
不过几天工夫，何雨已经能自己掌勺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道菜，但咸淡合适，菜色也清爽。
何雨柱关掉炉火，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意外：“还真没看出来，你在这件事上挺灵光的。”
少年扬起下巴，嘴角弯了弯：“当然。”
……
日历翻到何雨柱该去单位的日子。
他跟屋里的人打了声招呼，推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闷得发沉，像被太阳晒透的砖墙。
何雨柱在桌前坐下，衬衫后背很快洇开一小片汗迹。
他想了想，反正手头没有急事，不如先解决眼前这个难题——做个能吹风的东西。
需要铜线，需要绕线圈，需要组装转子。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复杂。
领了材料回来，他伏在案前开始画图、绕线、调试。
从清晨到日头偏西，当最后一个螺丝拧紧时，桌面上已经立起一台能转动的机器。
扇叶转动带起的气流拂过脸颊，汗湿的皮肤总算有了些许凉意。
但这风终究比不上记忆里那种透彻的清凉。
其实以他现在的体质，冷热早已不是问题。
做这个，主要是想带回去给家里那几个总喊热的人用。
他一共做了八台，有立在地上的，有能放桌面的。
图纸、工艺流程、安装要点，全都详细写成了册子。
刚整理好，门就被推开了。
顾知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昨天就该过来的，临时被事情绊住了。
你要的那些材料都备齐了，随时可以去清点。”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台正在转动的机器上，停住了，“这是……？”
“电扇。”
何雨柱指了指，“立式和台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