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嘴唇刚启,就被陈部长打断。”别说了。
该你的就是你的。”
他朝门口走去,脚步有些沉,“再不去填肚子,我们这群人真要垮了。
为这套技术,两天两夜没合眼,脑子烧得发烫。”
何雨柱眉头拧起。”那还不赶紧去睡?”
周兴汉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却像绷紧的弦,带着亢奋的颤音:“弄不明白,躺下也睁着眼。
只要吃透这个,钢材就不再卡脖子。
多少项目等着材料下锅呢。”
他呼吸急促了些,“配上机床,很多搁浅的计划都能动起来了。”
何雨柱没接话。
他看见周围一张张脸,灰暗里透出光,那是把命押上去的人才有的神色。
几天不睡觉,在他们看来大概和喝口水一样平常。
他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教员说过,本钱是身体。
你们得把自己当回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这才到哪儿?要追的东西还堆成山,哪个领域不得靠人硬啃?身子要是先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几颗花白的头颅点了点。
有人低声说:“是该谢谢你。”
另一个声音接上:“年纪轻,比我们这些老骨头顶用。”
第三个声音催促:“走吧,别让他饿着。”
人群裹着他往外移动。
饭菜的滋味记不清了,只记得许多手臂碰触他的肩膀,许多双眼睛映着食堂昏黄的灯。
饭后,顾知秋送他回去。
路上,顾知秋忽然停下脚步。
夜色浓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何雨柱同志,我得认个错。”
何雨柱侧过头,看不清对方表情。”错?”
顾知秋把话摊开:起初的轻视,其他科室若有若无的排挤。
字句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又散开。
何雨柱听完,嘴角扯了扯,不知算不算笑。”这哪用得着道歉。”
他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建筑轮廓,“换作别人来,我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
正常。
谁也不了解谁。
再说,能在这儿待着的,谁肚里没装真东西?”
顾知秋的目光在桌面上停顿片刻。
他清楚多数年轻学子处于何种状态——换作自己,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更何况这里的情况特殊,某些安排本就理所当然。
不过他还是将语气放缓和了些:“其实该道谢的是我。
没有那些支持,这些成果根本不可能出现。
无论我需要什么,总能得到满足。”
“分内之事罢了。”
何雨柱摆摆手,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他转而问道:“所里目前有没有特别紧急的项目?如果没有,我打算继续之前的方向——还是冶炼和轧制设备那些。
轧钢机的改进方案已经有了眉目。
要是所里没有其他优先级更高的任务,我或许会转向生活用品领域,比如调节空气的机器、接收广播的装置这类东西。”
顾知秋立刻摇头。
现在哪是考虑改善生活的时候?国家缺的东西太多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何雨柱同志,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但我想问问,你对武器设计有没有涉猎?眼下装备体系还没有完全统一。”
他知道某些制式武器尚未最终定型,目前流通的装备确实杂乱。
“原理总是相通的。”
何雨柱沉吟着,“不过我需要实物参考,各种型号都要。
相关的技术资料也得齐全。
只有掌握足够数据,才可能做出更好的设计。”
“这些都能提供。”
顾知秋答应得很干脆,“但所有材料只能在指定区域查阅,绝对不能带离。”
“我明白。”
何雨柱点点头,“但这需要时间。
我以前主要钻研机械领域,武器设计算是新课题。
不过您放心,数理基础我都有,上手应该不会太慢。”
“那就这么定了。”
顾知秋站起身。
他清楚武器研发真正的难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