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王厂长考虑得周全。”
有人率先表态。
“确实,既不违反政策,又能切实促进厂里的生产。”
另一人附和道。
赞同的声音陆续响起。
王厂长看向何雨柱,等待他的回应。
何雨柱脸上显出几分犹豫。
他搓了搓手指,语气诚恳:“王厂长,这本来是件好事。
但我即将去报到的单位性质特殊,有保密要求。
在正式入职并获得许可之前,我不能擅自接受其他聘任。
万一因此影响工作安排,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他稍作停顿,话锋一转,“不过请您放心,今天下午我会再来一趟,把其他有故障的设备都检查一遍。
等我到新单位报到后,会按规定提出申请。
如果上级批准,我立刻给您答复。”
如今的何雨柱已不同往日。
若是从前,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每月白得一百多块钱,谁能不动心?但他心里清楚,未经报备就与外单位建立经济关系,尤其在涉密岗位,极易留下隐患。
一旦将来发生情报泄露,自己首当其冲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先前接受那家饭店的荣誉主厨头衔,是因为那时他还是学生,而且他明白,随着公私合营推进,这种不实际履职却领取高额津贴的情况迟早会被纠正。
幸亏那时仍是 ** 企业,改制后的核算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何雨柱的目光垂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
他清楚,若是依了先前的条件,那些已经划到他名下的款项,恐怕都得原路退回去。
此刻的情形却不同了。
往后他要参与的,是带着密级的研究。
眼下若是点了头,单位或许不会立刻有什么动作,但从此以后,真正紧要的核心项目,必然不会再向他敞开。
又或者,他这辈子的级别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在轧钢厂那样的地方,哪会有什么能惊动国家的课题呢?四级工程师的门槛,他是跨不过去的。
他那个藏在暗处的依仗,并不能直接变出财富,只是让他的手艺精进了些。
以他此刻的本事,评上一级、二级工程师都绰绰有余。
可资历太浅,能力再足也无用。
除非,他能立刻拿出一样震动国际的成果,或者闯出响当当的名声。
但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现在绝不能出去。
十年之后的风浪,他躲不开。
王厂长听出了话音里的决绝。
他知道,这年轻人是不打算往这边挪步了。
其实王厂长心里也盘算过:假如何雨柱真应下来,在他原单位必定待不长久。
到时候,只需让何大清在旁边敲敲边鼓,自己再使把劲,把人挖过来并非难事。
五级工程师在保密单位里不算稀罕,可到了轧钢厂,那就是顶梁柱了。
老话说得好,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等何雨柱在原处被晾到一边,自己这边多给些补贴,不愁这棵苗子不移过来。
往后的成绩,自然少不了自己的一份。
可何雨柱到底是考进华清的人,更是大学里唯一一个拿到五级工程师资格的。
他脑子不糊涂,政治课的成绩也不低,人情世故并非不懂。
所以,他迎着王厂长的视线,声音平稳地开了口:
“对不住,我年纪轻,说话直,绝没有轻视您的意思。
我在学校里就是预备成员,如今已经是组织里的人了。
该去哪儿,得听组织的安排,您说是不是?不然,我不就成了无组织无纪律了么?”
王厂长怔住了。
在这个年头,加入组织绝非易事。
若真有那么容易,全国上下不知多少人要挤破头。
只有根正苗红、审核的严苛,容不得半点瑕疵。
何雨柱既然是预备成员,那就意味着,只要接下来一年不犯大错,转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王厂长听懂了话里的深意,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有些干涩的笑容。
王厂长握住何雨柱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诚恳。”何雨柱同志,之前是我考虑不周。
但你的话,我记下了。
只要你们单位点头,荣誉工程师这个位置,始终给你留着。”
若不是亲眼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