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我想，我们大概也不会成为朋友吧。
话音落下，我能感觉到杨小迪投来的目光变了。
那里面掺杂着惊愕，或许还有一丝未曾预料到的恍然。
她大概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在她看来，自己是正牌的大学生，身段样貌家世，哪一样不比我有优势？权衡之下，何雨柱最终的选择，似乎不该有悬念。
可她没算到，我会先一步，把所有的退路都斩断。
她也明白，此刻若再不表明态度，那个男人很可能就会倒向一无所有、却孤注一掷的我。
杨小迪心里清楚得很——这几年她亲眼看着何雨柱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样的人，身边从来不会缺少注视的目光。
倘若真有比自己更夺目的存在出现，也一定会被何雨柱吸引吧。
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能考进那所与华清齐名的学府，她当然不笨。
所以她立刻表明了态度。
何雨柱却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摊开来说的，此刻却被两道声音堵住了所有退路。
“你们这又是何苦。”
他叹了口气。
“我们愿意。”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
何雨柱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我快分配了。
往后若是忙起来，怕是顾不周全。
你们该好好想想。”
陈雪茹向前挪了半步，鞋底擦过水泥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柱子哥，就算去最远的地方，我也跟着。
没有你在，日子都是灰的。”
杨小迪的指尖掐进了掌心。”别这样说……我害怕。
等多久都行，工作也可以不要，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何雨柱的目光在两张脸上停留片刻，又垂下去。”……好。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推脱就不像话了。
但不是现在。
你们再想想，这是一辈子的事，别冲动。”
他心底某个角落轻轻松动了。
这感觉陌生得很。
陈雪茹的声音很稳，像早就练习过无数遍：“不管多久，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杨小迪点了点头，发梢跟着晃动。”我也是。”
“那就这样。”
何雨柱重新抬起头，“到我分配之前，都是考虑的时间。
如果到时你们还坚持，就按你们说的办。
如果有人改了主意——一定告诉我，别耽误自己。”
杨小迪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我不会改的。
雪茹能为你放弃那么多，我……我也可以接受。”
陈雪茹没看杨小迪，只盯着何雨柱。”柱子哥，话既然出了口，就收不回去了。”
何雨柱第一次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觉得周遭的一切都隔着一层玻璃，像戏台子上晃动的影。
可今天辅导员那番话，忽然把那层玻璃敲开了一道缝。
而现在，这道缝里漏进来的光，竟让他的心跳找回了久违的节奏。
臂弯收拢时，何雨柱才觉出这一刻的重量。
他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沉：“该说谢的是我。”
陈雪茹的脸颊贴在他肩头，衣料传来微温。”别说这种话。”
她停了停，“要是没遇见你，我都不晓得自己现在会在哪儿。”
“我也是。”
杨小迪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轻得像叹息。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窗外天色正一寸寸暗下去。”我得留在城里。”
他目光扫过两张脸，“为了你们，也为了雨。
只是……这样太委屈你们。”
两人同时摇头。
动作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在床沿坐下，正好隔在两人中间。
话头起起落落，直到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他站起身：“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