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行。”
自行车载着杨小迪穿过街道，接上何雨后便往家的方向去。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细碎而绵延。
院门外站着个人影。
陈雪茹抱着一叠衣物，静静立在暮色里。
看见三人回来，她脸上并无意外——这样的场景已不是头一回。
她向前迎了半步，语调轻柔：“回来了。”
“等久了吧？”
何雨柱问。
“没，”
她摇摇头，“估摸着你就这时候到。”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
女人们进了院子，他把车停稳。
陈雪茹从怀里取出那叠衣服，声音温软：“柱子哥，小迪，小雨，给你们做了几件新衣裳。
快毕业了，总得有两身合体的。”
杨小迪眼睛一亮，凑过去：“我的是什么样子的？”
“保准好看。”
陈雪茹抿嘴笑了笑，目光却转向何雨柱，“在小酒馆听人说，你们这批要分配了？”
“是快了，”
他答道，“不过眼下只是报名，真正派下去还得些日子。”
“那……你会去哪儿？”
她问得有些急。
“还没报呢，”
何雨柱摇摇头，“明天才开始。
去哪儿，我自己也说不准。”
陈雪茹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去：“要是定了，一定告诉我。”
“当然，”
他说，“就算谁都不说，也不会瞒着你们俩。”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声与刀砧的轻响。
陈雪茹望着那方向出了会儿神，忽然转向杨小迪：“你怎么想？”
杨小迪垂下眼睛：“我不知道。
要是他分到外地……该怎么办？”
陈雪茹将手里的衣服整了整，语气平静：“如果那样，我就跟着去。
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牵绊。”
杨小迪抬起眼，目光里浮起一层薄薄的羡慕。
杨小迪垂着头坐在那儿，陈雪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她们是朋友，这没错，可杨小迪那份心思，何雨柱同样清楚。
两人之间有过默契，各凭本事，都在等何雨柱的一句话。
眼下摆在眼前的难题是，倘若何雨柱被派往远处呢？陈雪茹或许能抛下一切跟他走，但杨小迪呢？她的父母在这里，她自己也很可能留在帝都。
望着那张失神的脸，陈雪茹心里也跟着沉了沉。
这几年，她们相处得其实不坏。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何雨眨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小迪姐，雪茹姐，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啦？”
陈雪茹转向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闷。”
何雨挺起小小的胸膛，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哼，别以为我听不懂。
我哥要毕业了，要分配工作了，对吧？你们怕以后见不着他，也吃不到他做的菜了，对不对？”
她才十岁，哪里懂得那些缠绕的情愫。
那颗小脑袋瓜里，装的全是热腾腾的饭菜香气。
所以她才这么想，也这么说。
杨小迪被她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把小姑娘揽到身边：“就数我们小雨机灵。
那你说说，我要是真吃不到你哥哥做的菜了，可怎么办呀？”
何雨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像一串铃铛。”那还不简单？让我哥留下来呗！他那么疼我，肯定舍不得丢下我呀。
他答应过我的，绝不会把我一个人扔下。
我哥说话最算数了！”
这话像一道光，倏地照亮了两双眼睛。
是啊，何雨还在这儿。
有这个小妹妹在，何雨柱选择留下的可能就大了许多。
只要他留在帝都，事情就好办。
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阴云，似乎被这童言稚语吹散了些。
……
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