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咬着铅笔头,含糊地问:“哥,爸会吵架吗?”
“用不着他吵。”
何雨柱把书页抚平,“人在那儿站着,就是根钉。”
阎埠贵打量着站在何大清身边的年轻女子。
那姑娘瞧着年岁不大,估摸着也就比何雨柱长几岁。
他心里犯嘀咕,终究没忍住,把话问出了口。
“何大清,这……是你屋里人?看着可挺年轻。”
何大清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二十一了,比我家柱子大三岁。”
阎埠贵一时语塞,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大三岁?这……这是你媳妇?”
“怎么,不行?”
何大清眉毛一挑,声音沉了几分,“国家发的证,红戳盖得清清楚楚。
你还有别的说法?”
被这么一堵,阎埠贵连忙摆手:“没、没说法。
就是……有点没想到。”
“那你慢慢想。”
何大清不再多言,推起那辆载满行李的自行车,转身往院里走。
宋子语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中院那间屋子的门锁有些锈涩,拧开时发出吱呀的轻响。
屋里积了层薄灰,但物件归置得还算齐整。
何大清扫视一圈,心里掠过一丝讶异——那个傻小子,倒把家收拾得像模像样。
他侧身让开门口,对身后的人说:“进来吧,就是灰大了点,别的还行。”
宋子语踏进门槛,目光缓缓掠过四周。
格局和柱子那边差不多,都是四合院常见的样式,只是家具旧些,木料也普通。
她没说什么,只挽起袖子:“我拾掇拾掇。
你去置办点过日子要用的东西。”
“成,这就去。”
何大清应着,从墙角找出笤帚和抹布,又简单交代了水缸、灶台的位置。
正要出门,迎面撞见一个身影。
易忠海愣在当院,眼睛直直地盯着何大清,像是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人。
他原本听见动静,还以为是何雨柱回来了,哪曾想竟是这张熟悉的脸。
何大清却抢先一步,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声音拔高了几分:“哎哟,老易!可有些年头没见了!给你拜个晚年啊——”
易忠海喉结动了动,没接那句寒暄,反而急急问道:“你这次回来……是看柱子和雨水的?我跟你说,他们俩……”
话没说完,就被何大清摆着手打断了:“知道,都知道。
柱子带着妹妹去天津学手艺了嘛。”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我这趟回来,不是找孩子。
我回来,是要在这儿重新安家过日子。”
易忠海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脱口反问:“你回来……过日子?”
“你那位也一起回来了?”
易忠海话音落下,何大清心里便透亮了——这人和白寡妇之间,准有些不清不楚。
“小白”
?叫得倒亲热。
当年那些事,果然和这姓易的脱不了干系。
见何大清脸色微沉,易忠海才觉自己失言,忙改口道:
“我是说,白寡妇是不是也跟你回院里了?”
何大清既已摸到底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急切,哼了一声:
“她?想让我白白替她养家?没那好事。
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给我留下,我还要她做什么?离了。
如今新娶的这位,是正经回来过日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庆幸:
“还好柱子不在家,不然还真有些不便。”
“不便?”
易忠海没明白。
屋里,宋子语听见外头对话,握着扫帚走了出来。
她看向何大清,声音温软:
“当家的,怎么还在这儿说话?屋里好些东西还没归置呢。”
何大清转身,朝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