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往后会变成稀罕物，他清楚，但现在不能买多。
够三四个月用度便停手，换条街，再买别的。
日头爬到正 ** 时，他车篮里堆着用油纸包好的肉和青菜。
车轮碾过石板路，颠簸着往家去。
刚推开院门，一个小身影就撞进他怀里。”哥！”
何雨仰着脸，胳膊环住他的腰，箍得紧紧的。
何雨柱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是想我啦，还是想我带的东西啦？”
他故意拖长声音问。
怀里的小身子僵了一下。
何雨松开手，退后半步，眉头拧成小小的疙瘩。
他咬着下唇，眼珠转来转去，像在数地上的蚂蚁。
话卡在喉咙里，越急越出不来，眼圈慢慢红了。
旁边传来何雨柱慢悠悠的声音：“是不是最想哥哥，然后才轮到好吃的和玩意儿？”
何雨猛地抬头，眼睛倏地亮了。
他用力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对！就是这样的！”
他凑近一步，拽住哥哥的衣角，“哥，你咋猜着的？”
看着那张努力装大人模样的小脸，何雨柱终于没忍住，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惊走了屋檐上打盹的麻雀。
糖葫芦的甜味还在空气里飘着，何雨已经跑到屋子另一头，摆弄起那些木头做的小玩意儿。
笑声脆生生的。
何雨柱没多停留，转身进了厨房，手里提着装菜的布兜。
灶台边早就站了个人。
何大清不知何时来的，就那样沉默地立着，目光跟着儿子的一举一动。
“爸？”
何雨柱停下手里摘菜的动作，侧过头，“站这儿半天了，是有话要说？”
何大清喉咙里滚出含糊的声响，像是被什么堵着。”……就看看。”
他最终挤出几个字，眼睛却紧盯着何雨柱即将碰触的锅铲，“看看你怎么弄。”
何雨柱没再追问。
他清楚父亲那点心思。
何大清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厨房里这点功夫了，那是他全部的倚仗和脸面。
如今这唯一的骄傲，在儿子面前似乎也失了颜色。
想学，又拉不下那张脸；不学，心里又像猫抓似的痒。
矛盾全写在他那欲言又止的沉默里了。
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
何雨柱开始动作，话也跟着平缓地流出来，不是说教，倒像是自言自语地梳理。”火候到了，油温却还没跟上，菜下去就吃了水汽，香味锁不住。”
他手腕一抖，食材滑入锅中，刺啦一声响，白汽蒸腾，“您看，现在这声音，才是对的。”
何大清往前挪了半步，鼻翼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中瞬间爆开的焦香。
他没应声，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何雨柱的话没停，从手里这道家常菜的翻炒，说到不同菜系对火工近乎苛刻的差异。
川菜要那股子猛烈的镬气，鲁菜讲究汤底的醇厚，谭家菜则重在分寸间的精细。
何大清会的杂，却都不深，此刻那些零散的碎片被何雨柱用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在他脑子里叮叮当当地碰撞。
道理是明白了，像一道光照进雾里。
可光明白不够。
何大清心里清楚，儿子嘴里这些门道，得靠他自己回去后，一遍遍在灶台前重复、失败、再琢磨，才能一点点变成自己手上的真功夫。
这过程急不来。
午饭吃得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磕碰声。
何雨柱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下午有事么？”
他问。
何大清摇摇头。
“那跟我出去一趟。”
他们穿过几条胡同，走进一家挂着褪色布帘的院子。
接着是第二家，第三家。
见的人都是些能说会道的妇人。
何雨柱话不多，意思却明白：给父亲寻个合适的伴。
每见一个，他便留下些钱，说是先表心意。
事成，另有酬谢。
“样貌端正，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