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华清大学的学生。”
他补充,“就说买衣裳认识的。”
“陈雪茹。”
她低声说,“前面绸缎庄是我家的。
爹娘都没了,就剩我和这铺子。”
“我十七,过了年十八。”
他提醒,“别说岔了。”
窗外传来隐约的市声,天光正一寸寸亮起来。
陈雪茹的回应同样简短有力。
何雨柱明白她未说出口的担忧,他点点头:“可以了,你留在这里,我去找军管会的人说明情况。”
他知道屋内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触碰,哪怕是一张纸片。
动了,麻烦就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其实他完全能让地上那个人消失得不留痕迹,但那样做,陈雪茹就与这一切无关了。
她需要这件事,需要它成为一道护身符,未来的路或许能因此平坦些。
年轻的姑娘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有些凌乱。
跑到巷子口,夜风一吹,她才猛地回过神,脸颊后知后觉地发起烫来。
她才十七岁,绸缎庄的生意早已让她练就了见人说话的本事,可不知怎的,面对那个叫何雨柱的人,平日的伶俐便不见了踪影。
她深吸几口气,定了定神,继续朝军管会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过多久,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雨柱看到陈雪茹领着几个人回来了,他站起身,迎向为首那位面色严肃的同志:“你们总算到了。
我……失手了。”
陈雪茹在路上已经大致说了情况,加上地上那支造型特殊的枪,来人心中的判断已经偏向某个危险的结论。
这年头,寻常人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位被称作“团长”
的负责人蹲下身,仔细查看了那支枪,眉头骤然锁紧,低声骂了句什么。
他转向何雨柱,目光锐利:“具体
何雨柱将之前对陈雪茹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语气平稳:“如果他没掏出那东西,我出手会有分寸。
但我练过拳,面对枪口,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只一拳,没想到他就……不管他是什么人,我确实犯了错,所以一直在这儿等着。”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但没人责怪何雨柱。
面对枪械,不反抗才是怪事。
团长听完,对何雨柱和陈雪茹挥了挥手:“你们先到外面等着,一会儿有事问你们。”
接着,他转向手下,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彻底搜查,墙角、地板、夹层,一处都别放过!”
“是!”
密闭的房间里很快响起翻动和敲击的声响。
没过多久,陆续有压低的惊呼传来:
“团长,有黄鱼!”
“找到本子,像是密码!”
“这儿有个银行折子!”
“现金!好多现金!”
“还有……三百多颗弹头,四把没见过的家伙!”
何雨柱和陈雪茹站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
夜色浓重,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
“团长!这边墙后是空的!”
有人压低嗓子喊。
梁团长跨过门槛时,靴底蹭到了散落的砖灰。
密室比想象中深,手电光晃过去,堆着的麻袋挤到了墙角,最里头横着一台蒙尘的机器,金属外壳在光束下泛着冷调子的灰。
先前同何雨柱搭话的汉子此刻站得笔直。
梁团长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转向旁边两个年轻人。
“何雨柱同志?”
他声音比刚才软了三分,“这位是陈雪茹同志吧?我姓梁,负责这一片。
里头那个叫侯三的,身份已经核实了——你们不必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