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捶着胸口,声音发颤:“柱子啊柱子,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我们这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分不清好赖呢?”
何雨柱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心里透亮。
他们不过是怕自己脱离掌控罢了。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连大学都考上了,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他于是放缓了语气,但话里没有半点动摇:“老太太,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要是现在做出背弃师门的事,我这辈子都别想摸到厨艺的真门槛。
好了,这话到此为止。
手艺我一定得好好学下去,绝不会为了一份工作,断了自己将来的路。”
何雨柱的话音落下时,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些。
她没料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从前那个莽撞冲动的傻柱,什么时候学会了如此清晰的表达?
她心里那点盘算,忽然就悬空了。
当初设法让何大清离开这个院子,不就是看准了何雨柱重感情、易拿捏的性子么?盘算着往后能靠他养老送终。
可现在,这年轻人分明已经跳出了她预设的轨道。
是那个师父教了他做人处世的道理?这可不妙。
但聋老太太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此刻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万一真惹恼了他,从此断了往来,所有的谋划便都落了空。
她抬起眼皮,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目光里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东西。”好,”
她嗓音沙哑地开口,“既然你心里有了主意,我也就不多劝了。
只盼你将来别后悔。”
站在一旁的易忠海原本有些着急,可目光扫过贾东旭时,心头那点焦躁又平复下去。
他暗想:该着急的是这老太太才对。
自己已经有了养老的倚靠,而她选中的傻柱却要飞走。
这么一想,他便安下心来。
“忠海,”
聋老太太唤道,“扶我回屋吧。”
易忠海听出她话里有话,知道老太太自有打算,便应声上前搀住她的胳膊。
两人慢慢转身,朝院子的另一头走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那佝偻的背影,心里像缠了一团乱麻。
他记得从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故事——故事里的聋老太太对何雨柱是真心实意的好。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难道会不明白学厨艺对那孩子的前途最有益处?可她为什么偏要阻拦?
还有一大妈,照顾了老太太那么些年,最后老人过世时,却把房子留给了自己。
甚至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
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他越想越困惑。
此刻占据他脑海的,仍是那些既定的情节。
忽然,一个词跳了出来。
掌控。
是了,就是这个词。
在原来的故事里,那个何雨柱听话极了,完全被聋老太太和易忠海握在手心。
他们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可现在呢?现在他要挣脱出去了。
他们所谓的“为他好”
,恐怕从来都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们自己往后的日子。
他原以为这院子里总还有好人。
至少,聋老太太是真心待他的。
可
至于把房子留给原身那回事……大概是因为易忠海不缺住处,又没儿女,多一间少一间并无分别。
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况且那时候,房子虽紧俏,却远不如如今值钱。
三五百块就能换一套房,那是第二套的价码。
易忠海没把那点钱放在心上,所以聋老太太的屋子才顺顺当当落进了他手里。
何雨柱想到这里,只觉得这院子里处处是算计。
照这么下去,自己在那边“学厨”
的日子恐怕安稳不了。
得赶紧找师父商量个对策才行。
另一头,聋老太太掩上门,朝外头张望几眼,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对易忠海开口:“忠海,这事不能再拖了。
要是让傻柱那师父再管上几年,咱们可就抓不住他了。”
易忠海点点头,却又迟疑:“话是这么说……可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