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都拿到了吧?他问。
那张纸上是上课的时间,各自抄一份带走,别记错。
最后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下面:还有别的事吗?
安静持续了几秒。
那就这样,李子兴摆摆手,明天准时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漫开,纸页翻动,夹杂着压低了的自我介绍。
何雨柱看了看窗外天色,把领到的东西塞进布包,系紧袋口。
“这就走?”
旁边传来一句问话。
说话的是周文辉,刚才两人说过名字。
何雨柱转过身,点了下头。”得回去。”
他语速平缓,“家里有个妹妹,小学该放学了。
我得去接,还得弄点吃的。
下午再过来。”
另一道声音 ** 来,带着点好奇:“那你家里大人呢?”
问话的是个女同学,叫孙菲菲。
何雨柱沉默了一瞬。”母亲病故几年了。”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父亲走了,再没回来。
现在就我和妹妹两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妹妹七岁,在隔壁小学念书。
她还不会自己回家。
外面不太平,让她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说完他拎起布包,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在门口消失后,教室里的空气凝了凝。
“这样还能考上?”
孙菲菲喃喃了一句。
有人接话:“你们没听说?他是这次头一名。
放以前,这叫状元。”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顾守礼。”还有件事,关于他的。”
他压低了点声音,“他高中没念过。
初中也没读完,很早就辍学了。”
“真的?”
孙菲菲转过头。
“真的。”
顾守礼说,“他父亲很早就不让他念书了。”
鸿宾楼的厨房成了他最初落脚的地方。
父亲离开的那天没有留下太多言语,只是将他和年幼的妹妹留在四合院,独自踏上了前往保城的路。
灶火与炒勺的声音填满了接下来的年月,他从学徒一步步走到主厨的位置,甚至在那场全国瞩目的考试中,名字被印在了最顶端。
消息不知怎的就在新同学间传开了。
顾守礼从父亲——那位曾与他有过房产交易的部长——口中听说了这些,在清华园的教室里,他对着几张好奇的面孔简单提了几句。
他没说那些关于收入和房产的细节,只讲了厨艺与学业上的事。
围着的年轻人们脸上都露出讶异的神色,有人低声重复着“宗师”
两个字。
何雨柱本人对这些议论一无所知。
放学的钟声敲响时,他正推着自行车等在校门边。
妹妹何雨从人群里跑出来,抓住他的车把,仰起脸问:“哥,你今天不是该在大学里上课吗?”
“中午休息,”
他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以后如果我中午有课,就把饭给你带到学校。
没课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去吃,行吗?”
女孩用力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
送完妹妹,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将一间朝南的屋子收拾出来,摆上书架和桌椅。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落在尚未填满的书格上。
他站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开学前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送完妹妹,又绕去固定的地方取了订购的肉类,才骑着车赶往学校。
日子像车轮下的路面一样平稳地延伸下去,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个上午,寒假已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何雨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哥哥,我们能回去一趟吗?”
何雨柱从书页间抬起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去?这里不就是我们家吗?”
“我是说四合院,”
女孩走进来,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我作业都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