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有人不住打量他们——他面容太年轻,身旁的女孩却已到了上学的年纪。
终于有位中年妇人忍不住问:“这是您闺女?”
“是我妹妹。”
何雨柱笑了笑,“送她来上学。”
周围几人恍然点头。
何雨柱说完那句话,周围的人群便不再张望。
队伍开始向前挪动,家长们将准备好的钞票递到窗口。
这是孩子们头一回踏进学堂,没人敢马虎。
轮到何雨柱时,他付清了那笔学费,接过一张薄薄的收据,又在名册上写下名字。
事情办妥,他牵着何雨在校园里转了一圈。
等他们回到布告栏前,许多人已经挤在那儿,仰头寻找各自孩子的班级。
何雨被分到了第三班。
何雨柱领着她找到那间教室,把小手交到老师手里。
老师低声说了放学的时间。
何雨柱默念一遍,朝妹妹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日头偏西时,何雨柱又出现在校门口。
何雨一见到他,眼皮就垂了下来。”哥,”
她声音小小的,“肚子里空得发慌。”
他这才猛然想起——中午那顿饭,他完全忘了。
何雨柱蹲下来:“学堂里不供饭吗?”
女孩摇摇头,辫子跟着轻轻晃动。”大家都自己带。”
“那现在哥带你去下馆子,明天开始给你备饭,行不?”
何雨还是摇头,这次摇得更用力些。”不要。
馆子里的不如哥哥做的。”
何雨柱伸出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就你精。”
他直起身,“走,回家,哥给你弄吃的。”
何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脚步也变得轻快,几乎要跳起来。
回到鸿宾楼后厨,何雨柱借了灶眼。
油锅热了,菜叶下锅时滋啦一声响。
他简单炒了两样,又盛了碗米饭,一起端给等在外头的妹妹。
眼下还不到闹 ** 的年月,米面不算稀罕。
可往后呢?何雨柱心里清楚,真到了那时候,想见点细粮比登天还难——倒也不是完全见不着,只是太难了。
不过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记得自己那个隐秘的角落里堆着的数目:白面两百万斤,大米一百五十万斤。
就算灾年真的来了,他也用不着慌。
况且现在他手头的钱够用,那些存粮,他压根不打算动。
饭菜吃完,何雨柱看着妹妹躺下,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
两个铝饭盒擦得锃亮,一个装米饭,一个装菜。
书包挎上肩,他送何雨去了学校。
看着她走进教室,他才跨上那辆自行车,往鸿宾楼的方向骑去。
这辆车在酒楼里没引起什么议论。
大家都晓得他的收入,买辆自行车实在不算什么。
何雨柱系上围裙,站回灶台前。
铁勺与铁锅碰撞的声响中,提示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厨艺+】
每天清晨,何雨柱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醒来。
他先送妹妹去学校,然后回到那个熟悉的后厨。
刀刃与砧板接触的声响,油锅沸腾时细微的爆裂声,这些构成了他生活的背景音。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平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直到某个下午,一阵急促的呼喊像石头砸破了这片宁静。
“何师傅!何师傅在吗?”
他从后厨走出来,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门口站着个熟人,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珠。
“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问,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那人把一张报纸塞到他手里,手指用力点着其中一行字。”你看这儿!你的名字,印在上面了!华清大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正在摘菜的帮工抬起头,擦桌子的停下了动作。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