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本事,只要上了手,练到了火候,就能被他完完全全、一丝不漏地掌握住。
至于眼前那旁人看不见的“面板”
,他近来很少去瞧了。
厨艺想再升一阶,得要一千万的熟练,那得颠多少勺?过去攒够一百万,足足花了四个多月。
除非他从此扎根在灶台边,一日三顿不歇气地炒,否则怕是难了。
既然一天三顿饭涨不了几点经验,他也就不去费那个神。
拳脚功夫也差不多,攒够下一级的数目还得几个月。
这么一想,学点新东西的念头就更活了。
眼看店里的人散得七七八八,何雨柱走到田泽华跟前:“师父,我出去一趟。”
田泽华心里明镜似的。
这徒弟手上的活儿,早到了大师的境地,和自己肩挨着肩了。
可这孩子从没声张,更没显摆,稳稳当当地给他这师父留着面子。
田泽华盘算着,过两日就得找谷经理说道说道。
手艺到了这份上,该去伺候那些讲究席面的人了。
何雨柱转身离开时,田泽华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谷经理面前,嘴角微微上扬。
“该给你道个贺了。”
田泽华的声音不高。
谷经理正低头整理账本,闻言抬起脸,眼里浮起困惑:“道什么贺?”
田泽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街道上行人匆匆,初秋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擦过窗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视线:“你们鸿宾楼,往后可要多一位能镇场子的人了。”
“这话怎么说?”
谷经理放下手里的钢笔,“难道你能从别处请来老师傅?”
“不是请来的。”
田泽华摇摇头,“是柱子。
那孩子现在的本事,已经够得上大师的门槛了。”
谷经理怔住了。
他慢慢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十六岁?田师傅,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你是行里人,该知道‘大师’两个字有多沉。”
“我自然知道。”
田泽华语气平静,“你要是不信,哪天让他上手试试就明白了。”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谷经理走到柜台边,给自己倒了半杯凉茶,“多少人在灶台前熬了半辈子,连边都摸不着。
十六岁?这个年纪,多数人连火候都看不好。”
田泽华没有反驳。
他想起刚才何雨柱离开前说的话——那孩子说要去找些医书来看,想琢磨药膳的路子。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好像说了句“学学也行”
。
现在想来,那孩子问话时的眼神,分明已经拿定了主意。
“人和人不一样。”
田泽华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谷经理喝掉杯里的茶,陶瓷杯底碰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忽然问:“柱子刚才出去,是做什么?”
“说是去买书。”
田泽华顿了顿,“药材方面的书。”
两人都没再说话。
后厨传来隐约的切菜声,规律而绵密,像某种古老的计时。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浮动着晚市即将开始的躁动。
过了许久,谷经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要真是这样……那可是件不得了的事。”
田泽华点点头,目光又飘向门外。
何雨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但他仿佛还能看见那孩子走路的样子——步子迈得不大,却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田泽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谷经理立刻明白了那未说完的话里藏着什么。
“必须重视。”
谷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墙听了去,“那是……大师的手艺。”
窗外传来隐约的市声,现在是五一年。
行业里还没有后来那些细致的等级,工钱多少,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