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人沾上了,往后想甩开可不容易。”
“我也是这么琢磨的。”
何雨柱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我们院里那些人,没几个存好心的。
当初我和雨水最难的时候,他们哪个不是站在边上瞧热闹?现在想凑上来,晚了。”
田泽华动作顿了顿。
他没想到那院子里的人竟这般短视。
以何雨柱这双手的灵性,往后成气候是迟早的事。
如今不烧冷灶,等灶火旺了再凑近,谁还认得你是谁呢?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摆摆手:“行了,没答应就好。
前头快上客了,备料去吧。”
何雨柱应了声,系上围裙走向砧板。
另一头,易忠海沉着脸跨进四合院门坎。
还没进屋,贾章氏就从东厢房探出身来:“一大爷,傻柱那儿怎么说?”
“没成。”
易忠海脚步没停。
贾章氏顿时拔高了嗓门:“他凭啥不答应?那屋子空着不是空着?借咱们使使能少块砖还是怎的?又不是白占他便宜!”
易忠海在门槛前转过身:“人家一个月十块钱的租金都不放在眼里,你能出更高?”
“十块?!”
贾章氏眼睛瞪得滚圆,“就他那破屋子,一块钱都嫌多!你由着他这么胡要价?”
“我能有什么法子?”
易忠海叹了口气,“全院就何大清当年真金白银买下了那间房,如今那是何家的私产。
要是闹到军管会去——眼下正抓剥削抢夺的典型,逮着了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这阵子毙了多少人,你也不是没听说。”
贾章氏喉咙里咕哝了几句含混的咒骂,终究没再嚷嚷。
她虽不怎么出门,街坊间传的那些事儿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易忠海推门进了屋。
他知道,若真把何雨柱逼急了告上去,自己绝落不着好。
说到底,他不过是娄家轧钢厂里一个工人。
真要出了岔子,娄家哪会保他?
轧钢厂里,易忠海早已不是那个唯一的技术尖子。
比他手艺精湛的人多了去,因此他如今行事格外收敛,全然不见往日的张扬。
若是不够机敏,他又怎能坐上院里一大爷的位置,又怎能把钳工手艺磨到那个级别?眼下工种还没细分评级,他自然也没法凭着技术显摆什么。
贾章氏前脚刚走,一大妈便凑到易忠海跟前:“傻柱没答应?”
易忠海把何雨柱的话复述了一遍。
一大妈轻轻叹了口气:“也是,雨水还那么小。
要是连个家都没了,孩子往后可怎么办?”
易忠海没接话,只是沉默着。
一大妈又问:“当初算计着让何大清走人,这步棋……到底对不对?”
“那不是我的主意。”
易忠海摇摇头,“是后院老太太提的。
我原本看中的是东旭。
至于傻柱?一个厨子,还是学徒,能有什么大出息?要知道,干这行得先当三年学徒,再学两年手艺,还得效力三年。
等他能独当一面,年纪都不小了,一个月才能挣几个钱?”
一大妈点点头:“说得在理。
再说了,往后他能不能给咱们养老,谁说得准呢?”
易忠海语气里透着烦躁:“还不是后院那老太太,总说厨子能做口好吃的,念叨什么咱们不缺钱,就缺个做饭贴心的。
还说傻柱重情重义,现在何大清又不在,好好**,容易拿捏。”
“拿捏?”
一大妈不以为然,“人都没回来,怎么拿捏?”
“急什么。”
易忠海摆摆手,“咱们现在不是有东旭吗?他已经转正了,往后工资只会往上涨。
我好好带他,把技术都传给他,往后的日子差不了。
至于傻柱……等他学成出来再说吧。
咱们也不差等这几年。”
一大妈没再言语,算是默认了。
此时的何雨柱并不知道四合院里正有人盘算着他。
即便知道,他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