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作迟疑,心念微动,所有箱笼便从眼前消失。
眼下或许不明就里,将来总会知晓。
工具杂陈一地,有些他认得,更多则全然陌生。
各式衣物堆叠,末端是三台崭新机器,封条完好,从未启用。
此处大约是某个组织的补给据点,专司物资囤积。
将一切收纳干净后,他又将角角落落探查数遍,再无发现。
难怪这里通了电。
若用明火,下场恐怕不堪设想——地下那些物事,沾不得半 ** 星。
一切复归原状,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房契已然在手,但此刻不是更名的时候。
须等到军管结束,新衙门立起来再说。
现在动作,难免引来盘查,平白添了风险。
他不想惹麻烦。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合拢门锁,四下寂静无人,便转身没入黑暗。
地图指引的方向是城外山岭。
起初他步履寻常,待出了城区,旷野中只剩风声时,他身形陡然轻捷,足尖点地,疾驰而去。
即便如此,抵达山脚仍耗去两个时辰。
入口藏得极隐蔽,若非他目光锐利,几乎要错过。
推开掩蔽,一股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他侧耳倾听,一片死寂,并无活物。
踏入其中,景象豁然开朗——山腹竟被整个掏空,又经人力细细修整,形成一座巨大的洞窟。
而洞窟之内,麻袋垒成高墙,几乎填满所有空隙。
他随手扯开近前一袋,月光从缝隙漏入,照出一片雪白晶莹。
是米,上好的精米,粒粒分明。
如今市面可见不着这样成色的粮食。
这一袋,少说也有百斤。
放眼望去,这样的麻袋何止万千。
他没有停顿,开始将这些沉甸甸的收获,尽数纳入自己的领域。
布袋里的东西清点完毕,全是面粉。
每袋压手的重量,估摸着也得百来斤。
白面和大米的总数让人愣神——两百万斤雪白的面粉,一百五十万斤泛着淡光的米粒堆在眼前。
何雨柱原本还盘算着年前去哪儿张罗粮食,这下倒省事了。
袋子上什么印记也没有,光溜溜的。
看这阵仗,多半是那些人备下的军粮吧。
现在呢,全归他了。
角落里还蹲着十三门炮。
每门炮旁边都码着配套的 ** 基数,黄澄澄的,泛着冷硬的光。
何雨柱眼皮都没眨,手一挥,山洞里顿时空了大半。
反正那地方没边没际,装下这些不算什么。
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这么一收,会给那个叫“黑金”
的窝点惹来多大的乱子。
那些粮食和武器,可是他们咬牙缩食才凑起来的。
原本盘算着要干点什么——具体是什么,何雨柱没细究,也不关心。
听说四九城这只是个落脚点,别处也有类似的布置,不过早被一一端掉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山洞里能搬走的,何雨柱一点没留。
他略感遗憾的是,这儿除了硬邦邦的粮食和铁疙瘩,竟找不见半点油腥,没有肉。
或许还有别的藏东西的地方?那个油布包里没提,他自然也无从知晓。
即便知道,他大概也会照单全收。
抹掉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到自家屋里,心还在怦怦跳。
不过是顺手放倒了一个鬼祟的家伙,竟牵出这么一大串。
肉食嘛,眼下倒不急。
手里有钱,总能慢慢张罗,去买也好,进山去寻也罢。
看着堆满空间的细粮,他忽然觉得踏实极了——这些够他吃到哪年哪月去?
推开田泽华家的门时,天色已经暗透了。”怎么耽搁到这时候?”
田泽华问。
“李师父还没回,”
何雨柱答得自然,“我去他屋里拾掇了一下,过年嘛,总得干净些。”
田泽华点点头,没再多问。
人家也是正经拜过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