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鸿宾楼时,前面路口却围了一群人。
“出什么事了?”
强子踮脚张望。
刚子爱凑热闹,撂下车把就挤进人堆。
不多时他跑回来,喘着气说:“地上躺着个人,不知是病了还是怎么的。
围了一圈,没一个敢上前。”
建国还没多久,人心尚且谨慎,谁都怕惹上麻烦。
想帮忙的不少,真伸手的却没有。
何雨柱却清楚,这年头坑蒙拐骗的并不多。
自己既然来到这世上,多做些善事总没错。
他望了望前面不远处的医院,开口道:“反正也快到了,顺路送医院去吧。
救人总是积德的事。”
强子拉住他袖子:“柱子,别多事。
非亲非故的,何必惹这麻烦?”
何雨柱摇摇头,已经朝人堆走去。
强子没再吭声。
他盯着自己鞋尖,心想若是换作自己倒在街边,周围全是漠然的脸孔,大概也会恨透那些冷眼旁观的人吧。
何雨柱已经蹲下身去。
他将地上那个蜷缩的人扶起来,手臂穿过对方腋下,一用力便将人背到肩上。
医院在两条街外,他迈开步子跑起来,鞋底拍打着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急诊室里飘着消毒水的气味。
医生翻了翻那人的眼皮,又摸了摸腕脉。
“饿过头了,”
医生收回手,语气里带着见惯不怪的疲惫,“等醒了,给点稀的缓缓胃。
眼下这光景,这样的不是头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何雨柱点点头。
他原以为对方是逃难来的,便问:“诊费要多少?”
“免了,”
医生摆摆手,“没费什么事。
记住,刚醒不能沾油腥。”
床上的人这时动了动,眼皮颤着睁开。
何雨柱凑近些,对上一双茫然的眼睛。
“您在医院,”
他解释道,“路上晕倒了,我就背您过来。
没花钱,大夫说是饿的。
您等着,我去弄点吃的。”
不等对方回应,他已转身跑出病房。
风扑在脸上有些凉,他一路奔回鸿宾楼后厨,三言两语向师父田泽华说明了情况。
田泽华没多问,找了个铝饭盒,从温着的锅里舀了半盒小米粥,盖上盖子递给他。
“快去快回。”
师父只说了这么一句。
柜台后的谷经理望着何雨柱跑远的背影,对田泽华低声道:“您这徒弟,心肠是真好。”
田泽华擦了擦手,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要不是看中这点,当初也不会收他。
从前那张嘴可不饶人,眼高于顶的。
自打他爹一走,倒像是一夜间懂事了。”
“能不懂事么?”
谷经理轻叹,“家里没了顶梁柱,他就是门户了。
再像从前那般混闹,日子可怎么过。”
田泽华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医院里,何雨柱将温热的饭盒递到那人手中。”我是鸿宾楼的学徒,”
他说,“这粥是师父给的,您趁热喝几口。”
靠在枕头上的人慢慢坐直些,手指有些抖地揭开盒盖。
白汽混着米香飘起来。
他喝了两口,才抬起脸,声音虽弱却清晰:“谢谢你,何雨柱同志。
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何雨柱连忙摆手:“别这么说。
您就是一时没撑住,就算没我,缓一缓也能醒。
谁遇上了,不都得伸把手么?”
那人又咽下一口粥,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我叫李存仁,”
他顿了顿,“今天若不是你,我恐怕就交代在路上了。”
何雨柱只是挠了挠后脑勺,咧开嘴笑了笑。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走廊里传来隐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