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的柴,偶尔爆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冰冷的空气钻进鼻腔,何雨柱盯着那张方正的、被岁月凿出沟壑的脸。

    恨意像胃里未消化的硬块,沉甸甸地坠着。

    十五岁,妹妹才五岁,两棵还没长开的苗,已经被算计着要挪到哪块不见光的地里去了。

    他清楚记得“原来”

    那个何雨柱的结局。

    想从这些禽兽的网里挣出去?难。

    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何雨柱了。

    

    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般扎进脑海:贺玉柷,一个靠着编写游戏外挂糊口的大学生。

    最后那个叫“全能大师”

    的游戏,突破任务繁琐得让人发疯,他刚写完一个绕过任务的脚本——熟练度满,自动晋级——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在保城白寡妇家门外冻僵的少年。

    外挂跟着来了,成了他脑子里一块沉默的面板。

    

    易忠海站在他面前,姿态端正,像一尊刷了漆的泥塑。

    这年月,枪杆子管着一切,为了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钉子拔干净,街道、大院,都选出了管事的人。

    眼前这位是一大爷,后院住着刘海中,前院是阎埠贵。

    易忠海在娄振宁的厂子里干活,资历老,每月能拿四十六万——这时候的钱,票面上还印着“万”

    字,一万元抵后来一块钱。

    

    喉咙里滚过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何雨柱开口,声音干涩:“谢您惦记,一大爷。

    妹妹还小,爹跑了,我总得把她拉扯大,不然……没脸去见地下的娘。”

    

    易忠海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像火柴在暗处划过的磷光。”往后怎么打算?”

    

    “没想好。”

    何雨柱垂下眼,盯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指尖,“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不至于让活人给憋死。”

    

    他家成分划的是雇农,工人阶级。

    但这名头能顶多少用,他心里有另一本账。

    金手指?没有能种田养人的世外桃源,只有一个死寂的储物格子,和一张简陋得可怜的面板。

    回来这几天,除了在家胡乱弄过几顿饭让厨艺那栏数字勉强蹦了蹦,还没顾上别的。

    

    那面板此刻浮现在意识里,简单得近乎寒酸:

    姓名:何雨柱。

    

    何雨的手指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指节有些发白。

    她仰起脸,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真的吗?”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

    手掌落在她头顶,带着粗糙的温度。”真的。”

    他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得去上学,一直上,上到最好的学校去。

    钱的事,有哥在。”

    

    女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胸口那块布料很快洇开一小片温热的湿意。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手臂收拢,把她整个抱了起来,走到那张旧木桌旁。

    碗里的粥还冒着稀薄的热气。

    

    ***

    几乎是同一时刻,隔了几道墙的屋里,空气凝滞着。

    女人把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放下,针尖在油灯光里闪了一下。”那孩子……就真不管了?”

    她问,声音压在喉咙底。

    

    坐在对面的男人抬起眼皮,目光掠过她,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急什么。”

    他端起粗瓷碗,呷了一口水,“等他们真到山穷水尽,伸把手,那才叫雪中送炭。

    现在凑上去,人家只当是看热闹。”

    

    女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她重新拿起鞋底,麻绳穿过厚厚的布层,发出细微的“嗤啦”

    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何大清这人,心是真狠。”

    

    男人没接话,只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丝气息,意味不明。

    

    ***

    隔壁传来碗筷碰撞的响动,夹杂着含糊的说话声。

    

    “妈,何家那爹……是不是真跑了?”

    年轻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吃你的饭。”

    一个略显粗哑的女声打断他,“闲事少打听。

    你师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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