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瑶没有马上追账,只先保存原价码。
沐灵汐用针气隔开清金字和魂焰。
陆昊把那粒石屑放进证匣最高格。
旧钩断影在地面缩成灰线。
灰线没有散,反而指向更深火门。
叶青璃先一步踏到火门侧边。
陆昊跟上时,凤火半扣已经扣住袖口。
旧约石旁还立着一块小小听誓碑。
碑面原本该记录见证者姓名。
如今上面只剩一片被火熏黑的空白。
宋清儿用清水洗开碑面。
空白下方浮出三道刮痕。
刮痕很新,边缘还有血凤伪墨。
叶青璃看了一眼,剑意立刻压下。
“有人刮掉了旧见证人。”
洛云瑶把商令贴到碑脚。
碑脚里掉出一枚碎银钉。
银钉不是兵器,是封口契的钉脚。
它说明见证人不是消失,而是被买断名字。
陆昊让宋清儿先封银钉。
见证人名字可以慢慢找。
旧约真字不能再被血墨盖回去。
沐灵汐把针气绕过清金字。
针气一近,血字囚门便想重新拼合。
凤火半扣立刻压住血字尾部。
那一尾血墨像活物,拼命往陆昊魂海钻。
陆昊抬手按住鼎口。
不吸血墨,只把血墨照到听誓碑上。
血墨遇见旧碑,立刻现出原买契。
契上写的不是囚人,而是造声。
造声二字一出,假哭声彻底断了。
旁听修士终于明白,自己先前听见的是阵声。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宋清儿没有记录骂声。
她记录的是造声契与血虫同源。
洛云瑶顺着契尾追到一处空仓。
空仓已经被烧,账页却烧得太干净。
“烧得越干净,越像有人提前演过。”
陆昊看着清金旧字。
“把烧仓也记上。”
“真线不怕多,假线才怕互相撞。”
沈惊澜的复核令在此时赶到。
令光先照清金真字。
再照血字虫尸。
最后照造声契和银钉。
四处火息完全不在同层。
复核令没有替陆昊说话。
它只把四层痕迹照得无法相互冒名。
叶青璃把剑收回半寸。
“母亲线终于从囚门里出来了。”
陆昊没有接这句话。
他看见旧约石屑上有一枚细小凤纹。
凤纹朝上,不朝中千。
这意味着那条线不是往地下囚笼走。
它往更高处去。
沐灵汐也看见了。
“大千凤凰族旧约。”
这几个字落下,石室里的黑焰都低了一层。
天罗最怕这句话被证实。
因为母亲若不是中千囚徒,血凤罪门就少了根。
旧约石背后的灰钩开始躁动。
它试图把清金字拖入陆玄旧案。
陆昊终于拔出断刃。
“它急了。”
“那就让它把自己露出来。”
宋清儿把旧约卷抱在怀里。
叶青璃守住火门右侧。
洛云瑶封好造声契。
沐灵汐的问序针气已经悬在半空。
灰钩往后一缩,火门便在众人眼前打开。
火门打开前,旧约石忽然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亮的不是清金真字。
而是听誓碑上被刮掉的名字残边。
残边太碎,拼不出完整姓名。
宋清儿却没有放过它。
她用三层薄纸叠拓,终于拓出一个玄字偏旁。
叶青璃眸色沉了沉。
“外院的人,不止被借名。”
“也许有人亲手递过刀。”
陆昊没有马上下判断。
他让宋清儿把偏旁列为待证。
待证不是放过。
是不给敌人反咬的缝。
洛云瑶把烧仓时辰和付款时辰并在一起。
两者相差不到一炷香。
先付款,后烧仓。
这顺序很干净,也很毒。
沐灵汐看着清金石屑。
石屑里的凤纹朝上游动了一寸。
它像在提醒陆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