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没有守卫,只有一块三丈高的寒令。令面结着冰霜,冰里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方是陆昊,下面是宋清儿、洛云瑶、叶青璃、沐灵汐和魔狱。
宋清儿看了一眼,立刻皱眉。
“这是截名令。只要我们踏过黑台,名字就会被转进北原冥册。”
洛云瑶抬起明旗,却发现旗光刚靠近寒令,就被一层灰冰挡住。
“明旗在这里被削弱了。”
黑台四角的冰灯同时亮起。一名白发老者从寒令后走出,身上披着雪衡外库的账衣,腰间却挂着幽冥神宗的冥牌。
他自称孟玄砚。
“万商海的账,到这里就不算了。北原寒令只认魂名,不认证词。”
他抬手一点,寒令上的陆昊二字骤然放大。
“陆昊,你带父舟活证入寒令台,按旧律先剥三魂,再问来路。”
叶青璃拔剑。
孟玄砚却笑了。
“剑快没有用。寒令台不与你们交手,只记名字。名字一进冥册,你们每一次出手,都会变成拒审罪证。”
这套规矩比明刀更阴。
陆昊忽然问:“你挂的是雪衡账衣,还是幽冥冥牌?”
孟玄砚眼神微冷。
“有区别?”
“有。”
陆昊抬手,悬在寒令前。
“账衣管钱,冥牌管魂。你两样都挂,说明这座寒令台不是旧律,是赃物。”
孟玄砚脸色沉下,寒令上所有名字同时亮起。灰冰从令面飞出,化成细小冰鳞,贴向众人眉心。
沐灵汐三针连落,挡住第一波冰鳞。
宋清儿取出海账,想记录,却发现笔尖被寒意冻住。
陆昊没有让她硬写。他把残玉路上夺来的铜钥齿投入,钥齿在鼎中一转,竟敲开寒令背后的一处暗槽。
暗槽里不是冥册,而是一摞预写好的认罪名册。
每一页都已经填好结论:陆昊拒审、父舟灯伪证、宋氏海账失真、洛家明旗越界。
围在寒令台外的北原修士顿时哗然。
孟玄砚怒喝:“毁册!”
四角冰灯炸开,灯芯里钻出四名灰衣魂吏。他们不扑向陆昊,而是扑向那些预写名册。
陆昊一步到了暗槽前。
混元一重的气机没有暴涨,却在脚下压成一圈黑金波纹。四名魂吏撞上波纹,像撞上一口无形大鼎,胸骨同时塌陷。
魔狱看得咧嘴。
“这才叫快。”
孟玄砚终于亲自出手。幽冥冥牌飞起,化成一道寒魂门,门内伸出数十只手,抓向陆昊丹田。
“你刚入混元一重不久,敢在寒令台硬接冥门?”
陆昊抬头看着那道门。
“你们总喜欢用昨天的境界算我。”
内,残玉路力、雪衡钥齿、青血纹和父舟灯火同时归位。混沌大道诀运转的一瞬,黑台下方被截走的船路灵气、寒令暗槽里的冥册气、以及潮骨令残留的幽冥寒力,被全部卷入丹田。
气海轰然扩张。
混元一重的壁障像薄冰一样裂开。
孟玄砚瞳孔骤缩。
“不可能!寒令台压着境界,你怎么还能破?”
陆昊体内第二道混元轮成形。第一道如鼎,第二道如路,两轮相扣,直接把寒魂门压得弯曲。
混元二重。
没有漫长闭关,没有反复蓄势。敌人拿来截名的寒令,反被炼成破境的台阶。
陆昊抬手一斩。
万道归一斩落在寒魂门正中,门内数十只手同时断开。断手没有落地,而是化成一串魂名,正好对应预写名册里那些被冤压的旧魂。
宋清儿笔尖解冻,立刻写下。
“寒令台以截名为名,实则代幽冥神宗收魂。雪衡外库提供名单,孟玄砚预写罪册。”
洛云瑶的明旗再次升起。这一次,旗光不再被灰冰挡住,而是直接压在寒令台边缘。
孟玄砚想退,叶青璃剑已封住后路。
“刚才你说剑快没用。”
剑光一闪,冥牌绳断。
孟玄砚失去冥牌,身上雪衡账衣立刻自燃。账衣里藏着一枚灭口火符,显然雪衡没有打算让他活着败退。
陆昊用锁焰链卷住火符,没有替他挡,只把火符上的源印照给所有人看。
源印出自雪衡外库深柜。
孟玄砚跪倒在台面上,满脸灰败。
“我说!寒令台只是第一道。北原寒脉里还有冥灯、隐坛、冥河和白骨碑。真正要你们命的,是第一座冥坛。”
陆昊收回,第二道混元轮在丹田深处缓缓转动。突破后的气机没有乱冲,而是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