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璃的战力提升了。
这不是陆昊的修为提升,却是队伍战力的实打实增强,也让接下来追入空楼多了一把能斩伪契的剑。
洛云瑶把白骨证简收好,忽然抬头:“空楼的第七盏灯灭了。”
雾中,押魂船的号角声同时响起。
宋清儿脸色一变:“他们要转账,把活证人和账册一起送走。”
陆昊望向河面,掌心微微发热。
“那就让清儿截船。”
叶青璃没有立刻收回目光。她看着白骨滩上那枚被斩开的旧契,忽然抬手,将自己的血印从契纸上抹去。
契纸没有碎,反而化成一枚赤金薄片,落入她掌中。
“这东西留着。”陆昊道。
叶青璃看向他。
“他们既然借叶氏名义设局,后面一定还有人等着拿这枚伪契做文章。你现在毁掉,最多解一时之困;留着,能让真正下印的人自己跳出来。”
叶青璃点头,把薄片收入剑鞘。她没有多说谢字,剑意却比先前更清亮。那不是单纯的锋利,而是知道该斩什么、不该斩什么之后的定。
沐灵汐把活魂傀儡安置在魂钟旁,低声问出一个关键问题:“她醒来后会不会再被远处操控?”
陆昊以照过那女子眉心,发现白印已拔,灯线却还剩一缕极细的根。根线通往空楼第七盏灯,若灯主愿意付出代价,仍能强行拖魂。
“能。”陆昊道,“所以我们不能等。”
他取出刚炼成的白骨证简,把其中一枚递给宋清儿。
“你带着这枚证简截账。账船上的人若还活着,证简会发白;若有人被销成死账,证简会发黑。”
宋清儿接过证简,指尖微颤,却不是害怕。
“我明白。”
洛云瑶补上一句:“我会给你报账线。你只管写,不用回头看船有没有沉。”
魔狱咧嘴:“右边交给我。谁敢靠近你,我把他丢进河里醒醒脑子。”
叶青璃看着众人站位,忽然意识到这一行人已经不再是临时同行。每个人都在陆昊连续破局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这些位置拼在一起,正好能把敌人最擅长的“分化、嫁祸、灭口”全部拆开。
她看向陆昊。
陆昊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只把往河面一压。
雾气退开,押魂船黑帆彻底显现。船头那名账使正在拨算盘,船尾则挂着七条白绳。每一条白绳尽头都系着一个活证人的魂灯。
宋清儿深吸一口气,迈上黑桥。
这一刻,叶青璃知道,刚才轮到自己斩契,现在轮到宋清儿截命。
她没有跟上去抢锋芒,而是站在桥头守住退路。刚才那一剑让她明白,陆昊身边的每个人都不能只做被保护的人。敌人会从名声、旧契、账册、证人各处下手,谁被拖慢,整条证链都会断。
空楼方向又响起铃声,三道黑影贴着雾气掠来。它们不是冲陆昊,而是冲叶青璃手中的赤金薄片。显然幕后的人已经发现伪契没有毁掉,想在押魂船靠岸前夺回证物。
叶青璃没有喊人。
剑光一分为三,第一剑斩影,第二剑斩铃,第三剑斩向雾中牵线人的手。三剑过后,黑影散成纸灰,一枚带血的指环落在桥面。
她捡起指环,递给宋清儿。
“也记上。”
宋清儿接过时,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现在比刚才稳多了。”
叶青璃看向押魂船,声音平静:“刚才是我自己的局。现在,是我们的局。”
陆昊听见这句话,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队伍战力不是靠口号堆出来的,而是在一场场杀局里打出来的。叶青璃斩开旧契后,整支队伍的锋芒都往前推了一寸。
而押魂船上,敌人显然还不知道这一寸意味着什么。
船头账使还在拨算盘,甚至故意把几盏魂灯吊得更高,让岸边众人看见证人痛苦的脸。
这是威胁,也是挑衅。
叶青璃没有再被这种手段牵动杀意。她把剑横在桥边,替宋清儿挡住来自空楼的视线。那一瞬,她终于从被局困住的人,变成了替别人破局的剑。
宋清儿经过她身旁时,轻声道:“谢了。”
叶青璃道:“写你的账。”
笔锋将落,押魂船也在同一刻靠近黑桥。
黑帆压下的阴影盖住桥面,魂灯里的人脸同时抬头。宋清儿没有再等陆昊开口,她把白骨证简贴在腕上,提笔迎着船头走去。
她这一笔若成,押魂船就再也藏不住活证人的气息。
船上算盘声陡然急了。
黑水随之翻起细浪。
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