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婶娘能自己靠在炕头上了,还喝了一整碗粟米粥。比昨日……多进了半碗。”
刘禅略一颔首。
冷风贴着河面刮来,将两人的衣袂吹得翻飞纠缠。
刘禅忽然偏过头,望着黄河对岸那片随风倒伏的灰暗芦苇荡,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李崇此人,信得过么?”
刘承明显愣住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手背上破裂的水泡,沉默了许久。
“我不知道李崇信不信得过。”刘承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单薄,却透着股执拗,“但我知道,李崇的母亲信得过。”
刘禅收回视线,看向他:“为何?”
“今日晌午,婶娘喝完那碗粥,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刘承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眼底泛起一层水汽。
“老人家说……孩子,你比我亲儿子还孝顺。我那大郎,已经整整五年,没踏进过这扇家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