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回洛阳。关城门
    刘承点了点头,走到炕边坐下。

    他看着老妇人慢慢把药罐挪到炭炉上。炉火渐渐烧旺,映着两张脸。一老一少,隔着跳动的火苗,都不说话。

    水烧开了,药香弥漫。

    老妇人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盯着那沸腾的药汤。

    “我儿守了这渡口五年……”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法掩饰的悲凉,“整整五年,洛阳连一颗药都没送来过。”

    刘承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你们倒好,”老妇人转过头,看着这个身份复杂的孩子,“这仗都还没打完,药……先到了。”

    刘承的喉咙瞬间堵得发疼,像塞了一把粗砂。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他只能沉默地低下头,替她将炭炉的火拨得更旺了些。

    次日午时刚过。

    西方官道尽头,狂风卷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

    大地震颤,马蹄声如沉雷般席卷而来。洛阳禁军两千骑兵,如期而至!

    领军的将领名为周宁。他面容冷硬如铁,作为司马懿的旧部,长期在洛阳禁军中担任骑都尉,深谙兵法。他接到的命令极其简单、死板:以最快速度赶到荥阳,确保渡口不失。

    “报——”

    一骑前锋斥候快马加鞭,从前方卷着黄土狂奔而回,猛地勒停在周宁马前。

    “都尉!前方距离荥阳五里处,发现敌军路障!”斥候气喘吁吁,“官道全毁了,壕沟纵横!路口中间……横着两辆黑色的铁兽!”

    周宁目光一凛,瞳孔骤缩。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心头猛地一沉——来晚了!

    他是个老兵,太清楚两辆玄武战车在狭窄路口能造成怎样的封锁效果。

    “全军听令!不可贸然冲锋!”周宁拔出横刀,厉声嘶吼,“骑兵下马!列阵!用步战方阵往前推!”

    “喏!”

    “左翼、右翼,派小队避开大道,从侧翼迂回包抄!”

    战鼓擂动,禁军开始变阵。

    然而,迂回的骑兵刚刚冲上侧翼的土坡,战马便发出一连串凄厉的长嘶。

    “有埋伏!土坡上全是铁蒺藜!”

    战马前扑后倒,顺着斜坡滚落。迂回的骑兵连马蹄都下不去,更别提包抄!

    “该死!”周宁咬牙切齿。

    而正面推进的步兵,下场更惨。禁军步兵举着木盾,踩着泥泞与残破的壕沟,朝着路口那两辆死寂的玄武战车逼近。

    就在禁军步兵靠近路口一百步时,玄武战车顶部的射孔,突然毫无征兆地全开。

    “嘎嘎嘎嘎——”

    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声连成一片,战车顶部的元戎弩开始了连续射击!

    钢矢如同被狂风裹挟的冰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迎面泼洒而出!

    “夺!夺!夺!”

    惨绝人寰的穿透声响起。前面三排的禁军步兵,几乎在瞬间被钢矢贯穿,死死地钉在了地上,像一片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原野。

    “退!全军后退三百步!重新整队!”周宁咬着牙,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骑兵与步兵狼狈不堪地往后狂奔,退到了玄武战车的射程之外。

    周宁陷入了两难。强攻路口分明是送死,但他也不能退——退就意味着荥阳渡口彻底丢失,司马懿交代的任务完全失败!

    就在他骑在马上,双目赤红地盯着远处的路口时。

    “轰——”

    “轰——”

    渡口方向,极其突兀地传来了两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那绝不是元戎弩机括的声音,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仿佛大地在怒吼的轰鸣!

    “什么声音?!”副将惊恐地四下张望。

    周宁猛地抬起头。

    只见半空之中,几团黑乎乎的影子,从荥阳渡口码头的高处,飞越过路口阵地上方的天空,划出一道令人绝望的抛物线,直奔他的后阵而来!

    那是大汉的青铜火炮发射出的开花弹!

    “散开——”周宁的吼声还没完全脱离喉咙。

    炮弹已经毫无误差地砸进了后阵的骑兵集结区域。

    “砰!!!”

    剧烈的爆炸在密集的马群中轰然炸开!

    开花弹的碎片和冲击波,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四周肆虐,在密集的马群中掀起了一场恐怖的血雨。

    战马在爆炸的巨响中彻底受惊暴起,骑兵被疯狂地甩下马背,甚至互相踩踏。后阵瞬间大乱!

    周宁坐在颠簸的战马背上,脸色煞白如纸。

    他是一个在刀山火海里滚了二十年的老兵,但他从来没有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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