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拿下荥阳
    四周鸦雀无声。

    刘禅的嗓音透出刺骨的寒意。

    “整整三年。”

    赵广腮帮子上的肌肉绷紧了:“洛阳那边,就没人替他疏通疏通?”

    “没有。”

    刘禅的回答异常干脆。

    “甚至根本没人在乎。”

    他从怀中掏出那包准备好的川芎,稳稳压在地图上。

    片刻后,一名白毦兵快步入内,双手奉上一只油纸包。

    “陛下,在附近镇子上搜罗到二两半贝母。药铺掌柜说,若是再晚去两天,这最后一点存货也要被洛阳的采办收走了。”

    刘禅接过油纸包,拆开验了一眼成色,重新裹严实。

    “够了。”

    赵广的视线在那两包药材上打了个转,心领神会。

    “陛下要臣跑一趟?”

    “挑两名机灵的白毦兵跟着。”

    刘禅安排道:“换上粗布短打,扮成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午前混进荥阳城南,寻到第三口井旁的那间土屋,把这两包药,亲手塞到那老妇人的枕头底下。”

    赵广眉头微蹙:“单单送药?”

    刘禅从袖中抽出刘承昨夜誊写的那封帛书,轻飘飘地覆在药包上。

    “连同这封信。”

    赵广的目光瞬间钉死在那信封上。

    刘禅盯着他的眼睛。

    “记住,药必须是真药,信也必须是真信。”

    “进了那扇门,不准拔刀,不准窥探城防,不准套问兵马虚实,更不准打听渡口的换防时辰。”

    “从头到尾,你们都只是去送药的郎中。”

    一名什长憋不住了:“陛下,万一李崇的眼线把赵将军当成细作扣下呢?”

    赵广也顺势压低声音:“这也是臣的顾虑。李崇若是生性多疑,先把送药的人拿下大刑伺候,该当如何?”

    刘禅的目光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他不会。”

    “为何?”

    “因为药做不了假,病也做不了假。”

    刘禅咬字极重:“一个重孝之人,绝不会拿亲娘的命,去验证自己对曹魏到底有几分忠心。”

    赵广咽了一口唾沫。

    刘禅继续道:“他大可以抓你,审你,甚至砍了你。”

    “但在做这些之前,他必定会先把这副药煎了,端到他老母的床头。”

    赵广沉默半晌,嘴角忽然扯出一个干涩的笑。

    “陛下这是把臣的项上人头,全押在李崇的孝心上了。”

    “不是。”

    刘禅断然否认。

    “朕是把荥阳这扇大门,押在他李崇还残存着几分人伦纲常上。”

    此言一出,渡亭内落针可闻。

    刘禅扯过麻绳将药包捆结实,递到赵广面前。

    “进了屋,药放床头。信绝不能直接交给李崇,必须和药一并压在老妇人的枕边。”

    “若是老妇人醒着,你就留一句话,这是有人心疼她儿子,特意替她寻来的。”

    赵广双手接过药包与信件,低头扫了一眼封口,并未拆阅。

    刘禅吩咐:“拆开看。”

    赵广愣在当场。

    刘禅语气不容置疑:“既然要你拿命去送,你总得清楚自己怀里揣的是什么催命符。”

    赵广这才挑开封口,抽出那张粗糙的帛纸。

    目光刚扫过头两行,他脸上的横肉便抽搐了一下。

    读到“若洛阳三年不曾送药”这句时,捏着帛纸的指节猛地攥紧。

    待看清末尾那句“药在床头,门在河边。怎么选,不必问洛阳,问婶娘”,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将帛纸依原样叠好。

    “这东西若是落进李崇眼里,非把他逼疯不可。”

    刘承一直守在渡亭门边,闻言脸色白了几分。

    隔着厚重的棉袍,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贴身藏着的那张帛纸。

    那是刘禅昨夜塞给他的训诫。

    自己睁开眼睛,自己往前走。

    寒气顺着指尖直往骨缝里钻,胸腔里的脏器却跳得震耳欲聋。

    刘禅余光扫过刘承,并未当众点破他的失态,只对赵广扔下一句:“疯了,总比死了强。”

    赵广将信件与药包贴胸口塞妥,干脆利落地抱拳。

    “臣走这一趟。”

    刘禅叮嘱:“随行的两人你自己挑。记住,你们身上带着药味,不是血腥味。”

    赵广咧嘴干笑:“臣尽量把背驼得像一点。”

    “不是尽量。”

    刘禅的目光如有实质地压过去。

    赵广脸上的笑意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