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息的合围,是把洛阳变成一座插翅难飞的死城,而不是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让曹叡做困兽之斗!”
刘禅没有立刻对两人的争执表态。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越过连绵的营帐,看向颍川以北那极其遥远的方向。在那里,是曹魏东线的咽喉许昌;再往北,是扼守黄河天险的荥阳;而跨过荥阳,就是那条横亘在北方大地上的黄河。
他曾在心里暗暗计算过,这中间留给大汉的极限窗口期,只有十天。而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做下最终的决断。就在这极其关键的瞬间,赵广忽然从帐侧的阴影里疾步而来。赵广的步伐极快,却没有任何慌乱的声响,但当他走到火光下时,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张脸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脸色极其凝重。
“陛下。”赵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颗炸雷在众人耳畔轰响,“洛阳方向,最高级别的急报。”
刘禅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钉在赵广的脸上。
“司马懿——”赵广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无比,“已于昨夜,秘密入洛阳。”
此言一出,魏延和王平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极其冰冷的凉气。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连那呼啸的北风都似乎被这三个字生生截断。
魏延的右手猛地挣脱了王平的压制,极其狂暴地按在了腰间那柄横刀的刀柄上。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跳动着,双眼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死死盯着刘禅:“陛下!司马懿这老狐狸竟然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他到了洛阳,咱们原定在荥阳的那条合围线……还合不合得拢?!”
刘禅没有回答魏延这句几乎是带着血腥味的质问。他站在猎猎的风中,极其平静地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在寒冷的空气中,极其缓慢、却又极其用力地虚虚一划——那是一条从颍川北缘,直挺挺插向荥阳的血色弧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