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已经快到宛城城下了!
    年轻士兵的眼泪混着泥水流了下来。他拼命点头,将另一只手狠狠掐进大腿内侧,指甲深陷肉中,用剧痛强行压下了那个致命的喷嚏。

    官道上,马蹄声震耳欲聋。

    “嗖——!”

    一阵狂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

    魏军的前锋三千骑兵,对几十步外那三千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毫无察觉,嚣张地穿过了整个博望坡的狭长走廊,消失在南面通往宛城的官道尽头。

    只留下漫天黄土和空气中未散的马粪味。

    ……

    山丘的反斜面。

    魏延藏身于一棵粗壮的老松树后,身体纹丝不动。

    他没有探头,只凭听觉,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敌军通过的数量和时间。

    直到最后一名魏军骑兵的马蹄声彻底远去,魏延挺直的背脊才微微松弛下来。

    他靠着粗糙的松树皮,胸口起伏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

    “呼……”

    第一关,过了。

    前锋安全通过,就意味着回去报信的人会告诉夏侯霸,博望坡是一条绝对安全的坦途。

    魏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夏侯霸那个莽夫,本来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听到这个消息,他那五千主力,绝对会彻底放松警惕,加快速度,直接一头扎进我这口麻袋里!”

    魏延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好戏,才刚刚开场。

    前锋过后,足足两个时辰。

    夜幕降临,像一块黑布罩住了整个南阳盆地。

    没有月光,没有星辰,只有化不开的黑暗。

    博望坡重归死寂。只能听到秋虫在枯草深处断断续续的哀鸣,以及远处深山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枭的叫声。

    寒气越来越重,地面的水洼结了一层薄冰。

    魏延正抱着定国刀,靠在老松树干上假寐。连续几天的狂奔,让他也感到了透支,必须抓住每一丝空隙恢复体力。

    忽然!

    他感觉身下的泥土传来了一丝极不寻常的震动。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的动静。

    魏延猛地睁开双眼。

    他没有起身,直接一个侧翻,将耳朵死死贴在了冰冷的冻土上。

    他屏住呼吸,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耳膜上。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起初微弱,却连绵不绝,正从北方官道的尽头传来。

    随着时间推移,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不是几十上百匹马能发出的动静,这是千军万马在同时奔踏,仿佛要将整片大地都踩得崩裂!

    魏延猛地抬头,抓起千里镜单膝跪地,死死盯住北方的天际线。

    黑暗中,死寂的地平线上,先是亮起一个橘红色的光点,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

    无数火把连成一片,化为一条数里长的橘红色光带。

    漆黑的夜幕下,这条光带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正张牙舞爪地向博望坡逼近!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天上的云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夏侯霸的主力……”魏延的瞳孔在火光倒影中骤然缩成针尖。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打着火把,连夜行军!这疯子!”

    魏延飞速估算着距离和速度。

    “按这个不计马力死活的跑法,敌军主力,一个时辰内,就会撞进博望坡!”

    魏延猛地翻身而起。

    他一把扯下裹着定国刀刀鞘的破布。

    “铮——!”

    一声沙哑的龙吟在山丘上响起,是定国刀出鞘的低鸣,刀身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闪过一抹森冷的血色。

    “传令各阵位!准备收网!”魏延的声音在寒风中冰冷刺骨。

    ……

    与此同时。

    火龙的最前方。

    夏侯霸骑在黑色大马上,猩红的披风在夜风中狂舞。

    跳跃的火光下,他的脸忽明忽暗,透着一股癫狂的狰狞。

    身后五千轻骑,人人手持火把,战马的喘息和铁蹄的轰鸣汇成一股洪流。

    夏侯霸之所以打着火把连夜行军,并非不知此举有多危险。

    而是他太急了!

    急得心在滴血!

    渭水之战,当着全军的面被扒下裤子重责五十军棍,那份耻辱不仅烙印在他的皮肉上,更碾碎了他身为曹魏名将的尊严。

    之后的每个日夜,他都在营帐里用长刀疯砍木桩,把木桩当成诸葛亮和魏延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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