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叔递给他的这块鹿肉都有六七斤重,而且还有五块钱的报酬。
“应该是我谢谢她才对,她愿意进山帮忙,倒是省去了我们不少后顾之忧。”
周五叔笑着说。
他们这次一共打到九头马鹿,李云山带着高红梅等七个人进山,而李云山独自一人就挑了两头马鹿,剩下的七头马鹿他们每两个人抬一头,总算把搬运马鹿的任务给分配好。
高红梅虽然没有帮忙抬运马鹿,可她却全程拿着猎枪,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沿途的动静,防范着可能来自野兽的袭击。
所以,周五叔也没吝啬,直接拿了块六七斤的鹿肉,还有五块钱,作为高红梅的报酬。
只是高红梅在回到村里后,就直接告辞回家去了,所以这送鹿肉和报酬给高红梅的任务,就落在了李云山的身上。
“你自己挑两头马鹿下山,也是辛苦了,回去吃饱饭就早点休息吧。”
周五叔拍了拍李云山的肩膀,心里也在嘀咕,李云山游手好闲的,没想到力气却这么大,一人挑着两头重达小四百斤的马鹿,别说在这十里八乡没人办得到,就是翻遍整个清河县,也没人能行。
可偏偏李云山做到。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既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耐力,以前为啥不学好,偏偏游手好闲呢?不过,现在他迷途知返学好了,想必老李哥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行嘞,周五叔,那我就走了啊。”
李云山笑了笑,便怀揣着那块鹿肉,攥着那五块钱的报酬,离开了周五叔家。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村子里一片黑咕隆咚的,很多村民也早就熄灯睡觉,沿途只有寥寥几盏煤油灯,或者是电灯还在亮着。
黑暗里,不时有狗吠声响起。
虽然天黑,但李云山也不怕,他有夜视的能力,在黑暗里行走,简直就跟白天差不多。
一条狗从院子里冲出来,站在院门口吠叫。
李云山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正好砸到那条狗的后背,那条狗吃痛,“呜咽”地叫了几声,夹起尾巴逃进了院里。
“红梅,开开门。”
李云山来到高红梅家里的时候,高红梅家里已经熄了灯。
看到这种情况,李云山心说明早再来吧,高红梅跟着他进山整整一天,来回奔波那么远,应该也是累了。
可想了想后,他还是敲了敲高红梅家的门,
“这么晚了,谁啊?”
屋里,响起高红梅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李云山。”
李云山在屋外回应道。
“王八犊子,我都睡了,你还来找我干嘛?”
屋里,煤油灯亮了。
透过窗户纸,可以看到高红梅已经起来披上大衣。
没一会儿的功夫,堂屋的大门就打开了一扇,高红梅从里面探出头来,蹙眉道:“天都黑了,你忙了一整天,不早点回家睡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看到李云山这么晚还跑到她家这里来,高红梅就想起了白天,李云山挑着两头马鹿下山的场景。
两头马鹿,重量不小,都四百斤左右了,别人两个人抬一头马鹿都累得气喘吁吁,可偏偏这王八犊子连大气都没喘几口。
上次进山打到马鹿的时候,也是李云山把马鹿一肩挑两头,把马鹿运回来的,也是大气都没喘几口,倒是让高红梅感到稀奇。
“喏,这是周五叔让我来送给你的,六七斤鹿肉,还有五块钱的报酬,你拿好。”
李云山把手里的那块鹿肉,还有五块钱的报酬,递给高红梅。
“给我的?”
高红梅还有些疑惑。
“村里的茂才叔他们进山帮忙运猎物,我们都给了他们每人三块钱报酬,还有四五斤鹿肉,外加一颗带一截鹿脖子的鹿头,没道理不给你报酬啊。”
“拿着吧,毕竟你也是进山帮过忙的,可不能让你白出力气。”
李云山解释说道。
“噢。”
高红梅这才了然,将李云山递过来的鹿肉和报酬接过,忽然又开口道:“对了,别忘了报销我的弹药啊,今天我打了一盒子弹,你得给我补上亏空。”
“行行行,我给你补上行了吧,瞧你那抠搜样。”
李云山翻了个白眼,眼瞅着高红梅的拳头朝他打过来了,他连忙撒丫子溜号。
“你个王八犊子,你说谁抠搜样呢?”
看到李云山逃也似的跑了,高红梅站在堂屋门口,气呼呼地骂道。
“说你呢。”
黑暗中,传来李云山得意的笑声。
“这王八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