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对面的猎户羡慕着瓜皮沟村的猎户之余,周五叔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后,指着远处猎户里那个领头的说道。
“宽甸屯应该有十一个猎户吧,怎么就来了七个?”
蔡二疑惑。
正说着,远处的山林里,又钻出了三个猎户,他们抬着一头大野猪,和宽甸屯另外的七个猎户汇合。
“一下就打到六头野猪,也够他们搬运好一阵的了。”
赵栓柱说。
之前,他们发现宽甸屯的猎户时,他们就已经打了五头大野猪,现在又抬回来一头,可不就是六头。
六头野猪,每头野猪的个体都差不多,估摸着都有二百多斤到三百斤的样子,等把这些野猪开膛破肚,按照他们的经验,这六头野猪大概能得一千来斤出头的肉。
野猪肉在向阳公社赶集的时候,是八毛钱一斤,弄到县城的农贸菜市场去卖,是八毛五一斤肉。
宽甸屯的猎户们进山一趟,挣上千块钱,就算平分到每个人手头上,也有一百块钱左右,在如今这个年代,算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了。
但是,在听完李云山刚才说的话后,蔡二他们眼里已经没有多少羡慕之色了,满脑子都是这次进山打猎,一定要打到卖价高的猎物。
他们这次进山,就是奔着挣大钱来的。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李保田问周五叔。
“看他们警惕的样子,估计也不欢迎我们。”
周五叔笑道。
虽然宽甸屯和瓜皮沟村是相邻的两个村,村与村之间也没有发生过因为争夺春耕水源,或者争夺山场林地之类的事情,但眼下宽甸屯的猎户们打到六头野猪,他们若是贸然靠近,有可能还会被视作想要分一杯羹,说不定会造成一些麻烦。
出于谨慎考虑,周五叔不想招惹太多麻烦,因此也没有过去和宽甸屯的猎户们打个招呼的想法。
见周五叔都决定了,李保田也不再说什么,然后瓜皮沟村的猎户队伍方向一转,就沿着来时路返回营地。
“记住,今天才是咱们进山第二天,不要因为没狩猎到那群野猪而心灰意懒,咱们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在这深山老林里搜寻目标猎物。”
回到营地后,周五叔说道。
进山前,他们每个人基本上都准备了五六天的干粮,和一些生活必须品,比如盐巴。
如果在五六天内,狩猎到他们心仪的猎物,也就是卖价高的猎物,他们就在这个时间内回去。
可如果在这五六天内打不到心仪的猎物,那他们也只能继续在这山里多待上几天。
要是干粮吃完,没食物了咋办?
那当然是靠山吃山。
这深山老林里,野兔、野鸡、傻狍子这类动物还是挺多的,就像昨天李云山打到的那头傻狍子,既让他们每个人都美美地吃了一顿烤肉,还给大家省下了一顿的口粮。
要是干粮吃完,这大山里的猎物,就是他们的食物来源。
这不,今天发现的野猪群虽然被宽甸屯的猎户们捷足先登,但他们好歹也用捕兽夹给捕获了一头野猪,等会儿回到营地,把那头野猪开膛破肚,又够他们好好的吃上两三顿肉了。
虽说野猪肉有股子膻味儿,就算是在家烹饪,也需要放不少葱姜和香料,才能压一压那股膻味儿,但在这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他们又是进山打猎在野外,有野猪肉吃就很不错了,有点膻味儿也没啥。
再说了,他们每个人还随身带着酒精度很高的烈酒呢,倒是可以用烈酒来祛除野猪肉上的膻味儿。
所以,回到山洞后,眼看着时间都已经过了下午四点,他们也没有继续外出,在附近搜寻山里的猎物。
因为在冬天,他们这里下午五点半左右天就黑了,此时若是再出去,万一回来得晚,天都黑了。
天黑的深山老林里,危机重重,比白天都要危险上几分。
毕竟,白天的深山老林里,虽然也有危险,但人的眼睛还能看得见。
可到了晚上,天黑下来后,就算是他们打着火把,或者点亮头灯,视线也还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而且,要是点亮火把或头灯照明,说不定还会引来那些吃肉的猛兽。
所以,回到山洞后,他们立马就将那头被捕兽夹捕获的野猪给拖到了洞口。
因为他们只带了一口锅,烧不了给野猪烫鬃毛的开水,所以李云山他们将野猪开膛破肚,掏空内脏后,干脆将野猪皮也都剥了下来。
接着,又将野猪肉剁成一块块。
这时,锅里的水已经烧开——这是他们采集附近干净的冰块,放到锅里煮化,才得到的一锅水。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