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冰雪覆盖的深山老林里,追踪野猪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虽然现在山里一片光秃秃的,没有荆棘杂草的遮掩,只要发现野猪的身影,就能锁定目标,但地上的积雪也厚,一脚踩下去,都埋到脚踝了。
走在雪地里久了,脸上的鞋子还一层一层地粘上雪,一层一层地粘下来,没一会儿就在脚底下团成了一坨,每走一步路都费劲儿。
这就导致李云山他们每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一会儿,清理掉积攒在鞋底下的雪,才能继续前进。
这样虽然耽误时间,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作为猎户,进山打猎,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各种艰难困苦,甚至是生命危险,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那就不要当猎户,就不用进山打猎了。
“这野猪的脚印很密集啊,你们山这蹄印……这边……这边……还有那边,蹄印都几乎是同样大小的,这证明我们猜得没错,这是一群个头都差不多的大野猪。”
一边顺着野猪留下的脚印追踪过去,周五叔也是趁机将自己的打猎经验传授给村里的年轻猎户。
李云山和蔡二他们也一边听,一边点头。
半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从雪窝里蹿出来的一窝野兔,足足有四五只那么多。
但李云山他们却没人在意,更没有人放枪去打野兔。
因为他们这次进山打猎,是奔着打体型大的猎物来的,像野猪、马鹿、梅花鹿等才是他们的目标猎物。
那几只雪窝里蹿出来的野兔才多大,就算全都打死,也没多少斤肉。
而且,那群野猪这会儿说不定还藏在什么地方,要是枪声一响,说不定就打草惊蛇,把野猪都惊走。
所以在没找到目标猎物之前,李云山他们都不会随意开枪。
于是,他们就一路追着野猪的脚印走,就这样翻越两道山梁,跨过三道沟壑,又追踪很长一段距离,李云山他们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是野猪的叫声。
只不过,和野猪的叫声混在一起的,还有好几声枪响。
“砰!”
“砰!”
随着一声枪响,一声野猪的惨叫传来。
“砰!”
枪声响了五次,李云山他们就一共听到野猪发出的五声惨叫。
“这……难道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把野猪截胡了?”
李保田看向周五叔,目光里满是狐疑。
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因为这现在这个时节,进山打猎的也不止他们瓜皮沟村的猎户,肯定还有其他村的猎户。
只不过,在茫茫深山老林里,能遇到其他村的猎户在打猎,这种可能本身就微乎其微。
只是,这一回让他们不凑巧地碰上了。
“不管是不是别村的猎户截胡那群野猪,咱们都先过去看看。不过,我提醒你们,不要因为猎物被别人打了,就和对方起冲突,听明白没有?”
周五叔说完,严肃地提醒了一句。
因为这群野猪是在他们从营地附近一路跟踪过来的,现在却被人捷足先登截胡了,周五叔也担心李云山和蔡二他们年轻气盛,和对方见面的时候起冲突。
毕竟,看着自己跟踪了那么久的一群野猪,最后却沦为他人的囊中之物,这换做谁恐怕都难以接受。
“怎么?没听明白?”
李保田声音一沉。
作为村里为数不多的老猎户,李保田平时虽然忠厚老实,常常笑呵呵的,让人感觉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但到了关键时刻,李保田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听了李保田的话,大家的脑子都顿时清醒了几分。
“周五叔,保田叔,我们记住了。”
李云山他们连忙点头。
但仔细想想,周五叔和李保田说得也对,他们不能因为别人打到他们追踪许久的猎物,就和人起冲突。
毕竟,他们进山打猎,是为了求财,图的是温饱。
如果他们是在追赶野猪,被人半道截胡,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去争,去抢。
可他们现在连野猪的影子都没见到,因为别人打了他们追踪的野猪,就去争,去抢的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行,那我们就过去瞧瞧。”
叫年轻的猎户们都点头答应,周五叔才大手一挥,然后便循着野猪惨叫传来的方向,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打了那群野猪,真是羡慕啊。”
“辛辛苦苦追踪了那么久,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等会儿你别乱来啊,不要和人家起冲突。”
“哪里,我就嘴上说说,发发牢骚而已,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