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路上,蔡二和王老九等几个村里的年轻猎户在嘀咕着。
虽然蔡二和王老九有些不甘心,但他们也知道规矩和分寸。
很快,他们翻过又一道山梁后,就在覆盖着埋没到脚踝的积雪的林子里,发现了七个或是穿着羊皮袄子,或是穿着棉袄的猎户。
他们或是拿着猎枪,或是拿着弓箭。
在他们身前不远处,躺着几具野猪的尸体。
“妈的,五头野猪,他们发了。”
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几具野猪尸体,王老九就在心里默数了一下,然后低声咒骂了一声。
那五头野猪,看着个头都挺大的,估摸着基本上都是两百多斤的野猪。
这里一共五头野猪,足有上千斤野猪肉了。
要是弄回去卖,也能挣大几百块钱。
平均下来,每人怎么也能分个百来块钱。
无论对于猎户,还是普通的庄稼户,这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虽然周五叔叮嘱不要惹事,不过看着别人家挣到钱,瓜皮沟村的几个年轻猎户说不眼红都是假的。
“发什么啊,咱们打的那头老虎,他们起码得打三十头野猪才挣得回来,羡慕他们干什么,咱们要找的是价值高的猎物,比如老虎、熊瞎子、豹子,甚至是打到马鹿、梅花鹿,也比打野猪好,卖价也更高。”
看到王老九和蔡二等人都眼红的看着别人打到的野猪,李云山笑了笑说。
进山打猎,士气很重要,要是蔡二和王老九他们因为别人打到几头野猪,心态就变得浮躁,那可就不好了。
“云山说得对,咱们这次进山打猎,可是奔着能卖高价的猎物来的,野猪这玩意儿,咱们现在也看不上。”
李保田也肯定李云山的说法。
作为猎户,谁不希望自己猎获的是能卖出高价的猎物。
虽然猎获老虎、熊瞎子、豹子这些不现实,因为这些肉食类的猛兽本就数量稀少,能遇到都算是运气好了。
想要猎获,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就连李云山自己都不敢说自己的运气能好到每次进山打猎,都能碰到老虎、熊瞎子等卖价高的猎物。
之前在红星林场打虎,在村子里打死那头进村的熊瞎子,以及后来又在红星林场打死一头熊瞎子,活捉一头熊崽子,李云山心里都觉得这是运气使然,是自己的运气,在某个时间段集中爆发,所以他才有了这接二连三猎获卖价高的猎物的表现。
但作为猎户,谁不想自己打到的猎物是卖价高的猎物呢。
李云山说的话,其实也是在给蔡二他们打气。
果然,李云山的话一说完,蔡二他们都沉默了一下。
是啊,他们之前还打到过一头老虎呢,光是分到他们手头上的钱,可能都比人家卖掉那五头野猪挣得多。
所以,他们羡慕人家啥呢?
想想,也确实没啥好羡慕的。
想到这里,蔡二等人都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的眼界实在是太窄了,眼睛只看得到眼前的蝇头小利。
而这时,对面那几个猎户,也发现了李云山等人。
在发现李云山和周五叔等人后,他们都是目光不善地盯着李云山等人,眼神里充满戒备。
“好像是瓜皮沟村的猎户,领头的是周老五,他旁边那个是李保田……”
“他们瓜皮沟村的猎户今年发达了啊,听说前段时间有老虎进他们村子,他们就弄陷阱,下诱饵,把老虎引上钩,最后把老虎乱枪打死了。”
“据说那头老虎卖了好几千块钱,他们村子里的猎户,每个人都分到了好几百块钱呢。”
“妈的,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们头上?”
与此同时,打到五头野猪的那几个猎户,眼神警惕地盯着李云山等人之余,在认出他们是瓜皮沟村的猎户之后,也是忍不住小声议论,言语中也有着羡慕。
有老虎进瓜皮沟村游荡,可能会游荡到附近几个村子,附近几个村的猎户都收到了各村部的通知,各村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各村的猎户也都忙活了好一阵。
可到最后,打到老虎的,竟然就是瓜皮沟村的猎户,这让附近几个村子的猎户白忙活了好几天。
后来,瓜皮沟村打的那头老虎,卖了几千块钱高价的消息传出去,可是把附近几个村的猎户给羡慕得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