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动手打她。
这些,高红梅都知道。
所以,后来苏丽华和李云山离婚后,要不是看着林秀兰又跳进了李云山那个火坑,为了给林秀兰撑腰,苏丽华基本上都很少靠近李云山家,更别说去李云山家,进李云山的家门了。
高红梅知道,苏丽华心里其实一直怨恨着李云山,怨恨他拿走了她的清白,却又抛弃了她。
“谁说不是,要不是李云山,或许我现在还是黄花闺女一个。”
“不过,也多亏了李云山当初闹着要和我离婚,要不是和他离了婚,我现在都不敢想回城的事。”
苏丽华既有些怨恨,又有些庆幸地说。
因为,国家的政策规定,知青下乡后,若是在当地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原则上是不允许回城的。
所以,当初很多在乡下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知青为了回城,都会选择和在乡下的另一半离婚。
有的是软磨硬泡,有的是连哄带骗。
前两年,隔壁村就有个下乡知青,在村子里已经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但为了回城,就和妻子提出离婚。
知青的妻子不同意,一是孩子都生了三个,最大的那个快十岁,最小的也有五岁;二是怕知青离婚回城后会抛妻弃子,再也不回来了。
结果,那个知青为了回城,竟以死相逼,最后竟然还真的喝了半瓶农药。
要不是发现得早,送到公社卫生院洗胃,那知青只怕早就没命了。
经过这一出以死相逼,知青的妻子知道他去意已决,于是才哭着同意离婚。
而知青在临走前,也曾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等他回城安顿下来,就回来和妻子复婚,然后带她们娘四个进城享福。
可现在两年时间过去,那知青的屁都愣是没见着一个,连信都没往乡下写过一封。
那位为知青生了三个娃儿的母亲,因为长久以来得不到知青的回信,竟然思念成疾,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所以,按照国家的政策来办的话,如果苏丽华没和李云山离婚的话,这会儿她想要回城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没和李云山离婚,她这会儿想要回城的话,得先和李云山离婚。
可若是李云山不离婚呢?
难道她也学隔壁村的那个男知青,喝农药以死相逼?
“唉,知道你爸妈平反,也知道你或许用不了就要回城了,我是打心里替你感到高兴,可我又舍不得让你走。”高红梅叹了口气,忍不住有些悲伤。
苏丽华闻言,顿时沉默了一下。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说道:“红梅,我要是回城了,咱们保持书信往来,有时间的话,我会回瓜皮沟村找你的,或者到时候你进城找我也行。”
“你倒是说得轻巧,省城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我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你让我去省城找你,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高红梅白了苏丽华一眼,可说着说着,却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她赶紧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刚出来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你啥时候确定回城再说吧,不过丽华,我可告诉你,你回城了可不许忘了我,记得你说的话,要时常给我写信。”
“我会的。”
苏丽华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姐妹。”
高红梅拍了拍苏丽华的肩膀。
眼见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也加快了回村的脚步。
……
“哎,我说老李,高红梅和苏丽华怎么还不见回来啊,她们是不是绕小路回村去了。”
太阳西斜,天色渐晚,从向阳公社通往瓜皮沟村的乡村土路旁,几个流里流气的街溜子蹲在高处,往向阳公社的方向眺望着。
可他们看了许久,都没发现有目标的影子,于是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街溜子,忍不住问道。
“她们不可能绕小路回去的,除非她们知道我们在这儿等着她们,不然她们肯定是走眼下这条大路回村。”
一旁,叼着根劣质卷烟的李健仁,十分肯定地说。
“可这天都快黑了,还没见到那两个小娘们儿的影子,兄弟们都冻得快打哆嗦,手脚都快冻麻木了。”
“就是,这么冷的天,咱们窝在家里多好,要不是你说那个高红梅身上有钱,我们也不会跟着你跑出来,在这冰天雪地里窝了大半天。”
有两个街溜子已经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也就在这时,李健仁忽然发现远处的乡村土路上,出现了他期盼已久的两个身影。
“来了,来了,她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