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接过钱,便把两盒猎枪子弹,递到了高红梅的手里。
猎枪到手,高红梅喜滋滋地扛着猎枪,拿着子弹,就准备往外走。
苏丽华连忙拉了一下她:“扛着枪出去,这也太吓人了,我去买块布,给你把枪包起来,免得吓到人。”
说着,苏丽华就去给高红梅买布。
“也是。”
高红梅想了想,也觉得苏丽华说得有道理。
毕竟枪这玩意儿,还是挺唬人,挺吓人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苏丽华就去买了一块灰色麻布回来,她仔仔细细地用那块麻布帮高红梅把猎枪给包裹好后,两人才离开了供销社。
“买枪配了十颗子弹,买的那两盒一共五十颗子弹,这就有六十颗子弹,够我用上挺长一段时间了。”
从供销社出来后,高红梅就掰着手指头在自语嘀咕。
“红梅,我要去一趟邮局,你去不去?”
这时,苏丽华忽然说道。
“去邮局?去邮局干什么?”
高红梅愣了一下,回过神后问道。
“给家里寄封信。”
苏丽华说道。
“噢。”高红梅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可紧接着她诧异道:“丽华,你往家里寄信,你爸妈……”
“上个月,我收到我爸寄来的信,他和我妈平反了,现在上级正在考虑给他们安排工作……我写信去问一问他们,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和他们团聚。”
苏丽华说着,就忍不住哽咽。
当年,她下乡知青后不久,她的父母就遭受到了错误的批判,被下放到南方的劳动农场,接受劳动改造,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期间,因为错误的批判,以及通信不畅,她和父母的联系一直处于中断状态。
甚至,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她在下乡知青的地方结过一次婚。
其实,当年和她一起到瓜皮沟村下乡的知青里,就有两个知青,也是因为家里的长辈,遭受到错误批判,才被迫下乡躲避的。
只是那两个知青家里的长辈早就平反,早早地回城去了。
可她爸妈却一直没有消息,甚至苏丽华还以为,她爸妈经受不住错误的批判,已经客死他乡。
可没想到,上个月她竟意外地收到了她父亲的来信。
这让她喜极而泣。
只是,她还没高兴两天,高占奎就摔断腿,住进了县医院。
她为了帮高红梅照顾高占奎,就一直没去给家里回信。
“行,那就先去邮局。”
说这话的时候,想到苏丽华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离开她,离开她家,高红梅顿时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似的。
和苏丽华认识这么多年,当初两人也是因为有相同的经历而走到一块,彼此情同姐妹,高红梅早就把苏丽华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
只是,高红梅也明白,眼前这个被自己当亲妹妹看待的人,却始终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也有自己的父母,也有自己的家人,终有一天,苏丽华会回到城里,和她的父母团聚。
只是,她想不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这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不过,若是苏丽华真的回城,去和她的父母团聚,高红梅也会祝福她。
很快,两人便来到向阳公社的邮局。
等苏丽华把信寄出去,两人才踏上回家的路,往瓜皮沟村走。
“丽华,你和李云山曾经结过婚的事儿,你没在信里跟你爸妈提过吧?”
回去的路上,高红梅忍不住问道。
“没,我在信里没和他们说,免得他们为我担忧,也为我难过,毕竟离婚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苏丽华摇摇头。
这年代,虽然提倡男女平等,婚恋自由,就是离婚也没什么。
可实际上要是一个女人真的和男人离了婚,很多人还是会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
就算错不在女人身上,可一些流言蜚语,还是会对女人造成一定程度的困扰。
“都怪李云山那个王八犊子,当初要不是他和余二狗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不务正业,你也不会和他离婚。”
说到离婚,高红梅就想到了李云山。
当初,李云山和她离婚后,就盯上了刚下乡知青的苏丽华。
那会儿,苏丽华年轻,又是城里来的姑娘,单纯得很,没多久的功夫就被李云山的糖衣炮弹,和李云山结婚了。
结果,苏丽华和李云山结婚后,李云山依旧死性不改,游手好闲,苏丽华劝过他,也骂过他,可那会儿李云山根本听不进去劝告,反而嫌苏丽华管得太多,管得太宽,要和苏丽华离婚。
苏丽华不同意,李云山那王八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