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高红梅是叫上苏丽华一起去李云山家的,可苏丽华却不愿意去,于是她就只能够自己去了。
其实,高红梅也知道苏丽华为什么不愿意去李云山家,是因为她以前刚从城里来到瓜皮沟村下乡知青的时候,被李云山连哄带骗,和他结了婚。
可结果,她和李云山结婚后,却发现李云山是个街溜子。
她那会儿也劝过李云山,要找点正经事做,别不务正业。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在和李云山结婚半年后就离了婚。
于是,这就成了长在苏丽华心里的一块疙瘩,就算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在苏丽华的心里却依旧难以释怀和放下。
就像今天,出门的时候,她一说要先去李云山家,把那张鹿皮拿回来,苏丽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说她先去村口等着她。
“李云山这王八犊子……”
想到这里,高红梅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哎,占奎闺女,这么急这是要去哪儿?”
也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蓝灰色棉袄的中年女人,在看到高红梅的那一刻,这个中年女人顿时眼前一亮,笑吟吟地和高红梅打招呼。
“是桂花婶子啊,我这准备去公社呢。”
听到有人喊自己,高红梅这才回过神,一看是同村的桂花婶子,就笑着回应了一下。
“哎,红梅,婶子正好想去你家找你,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也真是巧了。”
桂花婶拉着高红梅的手,两人走到一旁。
“桂花婶,你找我有啥事儿?”
高红梅疑惑道。
“呵呵,红梅,是这样的,前些天我回娘家,我娘家那边有个侄子,今年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有处上对象,娶上媳妇儿,可把我那大哥和嫂子给急得哟,头发都愁白了半头。这不,见我回娘家,就拜托我,让我从咱们瓜皮沟村给我那大侄介绍个对象,这两天我思来想去,就想到了你。”
“红梅,你别怪婶子说话冒昧,你也年纪不小,好像今年也二十五了吧,自打你和李云山离婚后,听说到你家里,要给你说媒的媒婆也有好几个,可也没见你找个婆家。”
“我那哥嫂虽然家住在乡下农村,可我那侄子是县城水泥厂的工人,也是捧铁饭碗,吃皇粮的,为人勤快老实,孝顺父母长辈。”
“婶子是准备去你家里看看你的想法的,这不就巧了,在这儿碰到你。呵呵,红梅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
桂芳婶笑吟吟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高红梅的神色。
听完桂芳婶的话,高红梅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摇头拒绝道:“婶子,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谢谢你啊,让你费心了!”
说完就抬脚准备走。
现在,在高红梅心里,没有啥比卖掉她手里那张鹿皮,凑够买猎枪的钱来得重要。
“哎,红梅,你听我说啊,你是不是因为没见过我那侄子才不想和我那侄子见一面?你放心,我那侄子的照片我都带来了。”
桂花婶连忙拉住高红梅,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两寸黑白照片,递到高红梅跟前,笑着说:“红梅,你瞧瞧,这就是我娘家侄子,你看着五官,多端正啊,你瞧着眉眼,浓眉大眼的。”
高红梅看了一眼,黑白照片里的桂花婶的娘家侄子确实如她所说,长得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只是她现在完全提不起兴趣。
打猎可真是个暴利的好营生,可惜她没有自己的猎枪,之前进山打猎,用的一直都是李云山的猎枪。
现在,她只想拿着手里的那张马鹿皮子,去向阳公社卖掉,到时候再看看够不够钱买一把属于自己的猎枪。
如果钱不够,她再找苏丽华借点,或者找林秀兰借点,怎么着也得把买猎枪的钱给凑够,买一把属于自己的猎枪。
“桂花婶,我现在真的没想过找婆家,我还有事,急着赶去向阳公社,就先走了。”
高红梅又强调了一遍后,便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哎,这高红梅,我好心介绍给我娘家侄子给你,你还不想,真是瞎了眼了。”
看着高红梅飞快离开的背影,桂花婶忍不住埋怨地低声骂了一句:“要不是我侄子年纪大了,这样的好事轮得到你个离过婚的二婚?给脸不要脸。”
显然,桂花婶也是知道高红梅的脾气的,所以只敢在高红梅离开后才这么嘀咕。
……
村口,苏丽华朝李云山家的方向是踮起脚尖瞧了又瞧。
“这高红梅,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
许久没看到高红梅的身影,苏丽华心里就有些焦躁,有些急了。
“苏知青,在这儿瞧啥呢?”
一个二十七八岁,穿着军绿色棉大衣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