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占奎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爹,够了,上次还了他一百七十一块,还欠着他五百六十三块。这笔卖鹿肉的钱,扣掉要还李云山那五百六十三块,还富余九十五块呢。”
高红梅郑重地说,接着就数出五百六十三块钱,又用发圈捆扎起来,她打算明天就去把欠李云山的钱还了。
还掉欠李云山的钱后,她身上就没啥压力了。
不过,打猎这么挣钱,这也让高红梅心动。
要是卖掉那张马鹿的皮,不知道够不够钱买一把猎枪?
毕竟,要是以后再进山打猎,用的还是李云山的猎枪和子弹的话,高红梅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也有些不得劲儿。
还是要买一把属于自己的猎枪,进山打起猎来才得劲儿。
只不过,高占奎和苏丽华都不知道高红梅此刻心里的想法,都还在为高红梅即将还完欠债而感到高兴。
“我去把饭菜端上来。”
高兴了一会儿,苏丽华这才想起高红梅还没吃晚饭,于是连忙去厨房,把热在锅里的饭菜都端了上来。
醋溜土豆丝、烩白菜,还有一碗老母鸡汤,还有几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那碗老母鸡汤,还是为了给高占奎补充营养,才把家里养的老母鸡给杀了一只,分成四份后取其中一份炖的鸡汤。
鸡汤熬出来,高占奎喝了一碗,苏丽华喝了一碗,这最后一碗是苏丽华特意留给高红梅的,分量比她和高占奎喝的那两份鸡汤都多一些。
看到有鸡汤喝,高红梅也是嘴馋。
也就是她爹高占奎需要补充营养,家里才舍得杀鸡,不然今天的晚饭也就是醋溜土豆丝、烩白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了。
不过,在尝到打猎带来的甜头后,高红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要攒钱,买一把属于自己的猎枪,她要通过打猎,不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也要让她爹高占奎也过上好日子。
不敢说能让家里天天吃上肉,最起码隔个三五天能吃上一顿红烧肉,那样的日子在整个瓜皮沟村里也是极好的了。
想到这里,高红梅也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她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就啃了一口,筷子夹起一簇醋溜土豆丝,塞进嘴里,把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
“你慢点吃不行吗?又没人跟你抢。”苏丽华忍不住说道。
“是啊,红梅,慢点吃,别噎着,喝口汤顺顺喉。”
高占奎也在一旁说。
“不行,我饿了。”
高红梅夹起一簇烩白菜,就着馒头又吃进了嘴里。
次日,吃过早饭后,高红梅就带着钱,来到李云山家里。
“大娘。”
豆豆刚起床,林秀兰给她扎好头发,穿好衣服,她刚从屋里出来,看到高红梅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便朝高红梅扑了过去。
“哎哟,豆豆扎的小辫子可真漂亮,谁给你扎的头发啊?这新棉袄又是谁给买的啊?”
看到豆豆朝自己跑过来,高红梅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疼爱的笑意,她一把将豆豆抱在自己怀里,伸手捏了捏豆豆的小鼻子,笑着问道。
“小辫子是娘给我扎的,新棉袄是爹给我买的,新棉袄漂亮又暖和。”
豆豆奶声奶气地说。
这时,林秀兰也从屋里出来了:“大姐,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最近这段时间,高红梅为了还债,隔三岔五就到家里来缠着李云山进山打猎,所以高红梅今天这么早就上家里来,林秀兰也不觉得有啥。
“是啊,我找李云山,他人呢?还赖在坑上起不来是不是?这个懒鬼。”
兜里有钱,即将还完欠李云山的债,高红梅这会儿也算是支棱起来了,说起话来,又恢复成了以前没欠债前对待李云山那虎里虎气的样子。
她们这旮旯早上四点出头,天就亮了,可现在都早上六点多,还没在屋里看见李云山的身影,高红梅就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上茅房去了。”
林秀兰说道。
高红梅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以为李云山还在坑上睡懒觉,谁能想到这王八犊子是去上茅房去了啊。
阿呸,早知道就不问了。
于是,高红梅就抱着豆豆逗弄了一会儿。
“这么早来找我干嘛?”
李云山上茅房回来,看到高红梅一大早就到他家里来了,也有些惊讶。
昨天,他们一大早出发去县城卖鹿肉,晚上天黑了好久才到家,原以为高红梅昨天累得不行,这会儿或许会在家里休息,睡个懒觉。
毕竟,外面天寒地冻地,村子里的人也基本上都躲在屋里猫冬。
可谁知道高红梅却跑到他家里来了。
“喏,这是最后欠你的五百六十三块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