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微笑!哪怕看不见也会对着老祖笑
    苏娇娇小跑着追上来的时候,苏浅浅闻到了一股味道。

    铁锈味。

    那股味道被她身上脂粉味盖着,普通人嗅不到。

    但苏浅浅不是普通人。

    再看看她额间一条杀业线缓缓的爬上来了。

    她侧过头,目光从苏娇娇的指尖扫到袖口,都有明显的血迹,神瞳下可以发现不是她自己的血。

    “姐姐!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不要找死就不会死。”

    苏浅浅丢下这句话,语气平淡。

    苏娇娇的脚步顿了半拍。

    她脸上的笑还挂着,嘴角的弧度一分没变。

    “姐姐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如果你是怪我没用,我已经替我自己和你报仇了,那个妄虚几次伤害我,我伤他不过是....."

    苏浅浅不想听。

    没再看她。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苏娇娇站在巷子里,笑容一点一点地沉进嘴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把袖口往下拽了拽,盖住指缝间那点颜色。

    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

    她转身,朝苏府的方向走了。

    步子不急不慢,稳得不像一个刚杀过人的十六岁庶女。

    *

    皇宫。

    宣政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会正在进行。

    苏浅浅立在殿顶飞檐的阴影里。

    隐身术。

    连国师都未必察觉得到的那种。

    她本来不想来的。

    从城隍庙出来之后,她应该回铺子盘账,或者找个角落打坐修补丹田。

    但脚不听话。

    走着走着就拐到了皇城的方向,翻过宫墙,踩着琉璃瓦一路走到了宣政殿的屋脊上。

    然后她往下看。

    谢珩坐在轮椅上,位列武官之首。

    玄色蟒袍,银冠束发,脊背挺得笔直。

    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端坐在那里,

    气势压得左右两列的三品大员连喘气都放轻了三分。

    他在听一个户部侍郎汇报什么赋税的事。

    表情冷淡,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空掉的指根。

    苏浅浅蹲在飞檐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经脉碎了一条。

    右腿又没有知觉了。

    她接上的那条,被国师一掌拍碎了。

    胸口闷闷地堵了一团。

    不是魂修纽带的反馈,就是单纯的堵。

    她说不清楚那叫什么,反正不舒服。

    【娘亲,你在偷看爹爹。】

    没有。

    【你蹲在房顶上看了一刻钟了。】

    监视敌情。

    【敌情是爹爹吗?】

    苏浅浅面无表情地把识海感知调到了最低。

    底下朝堂还在继续。

    户部侍郎念完了折子,退回去。

    兵部尚书上前奏事,说的是边关粮草调配。

    苏浅浅听了两句,耳朵自动过滤掉了废话,只截取了几个关键词——

    寒北关、军饷、延迟。

    她记在脑子里。

    然后继续看谢珩。

    就在这时——

    谢珩动了。

    他的手指停止了摩挲,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眼神越过满殿的朝臣,越过雕梁画栋的殿柱,越过宣政殿敞开的大门——

    落在了屋脊的方向。

    苏浅浅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不见她才对。

    隐身术手段,就算灵力见底也不会露出破绽。

    但谢珩就那么看着。

    看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唇角礼貌性的上扬,而是真实的、眼角眉梢都舒展开的一瞬笑意。

    极短,极浅。

    但在这座冰冷了三年的朝堂上,这一息的笑,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

    满殿文武同时愣住。

    户部尚书嘴里的数字卡在了半截。

    兵部侍郎手里的折子差点掉在地上。

    就连龙椅上半死不活的谢景渊都撑起了半个身子,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谢珩看了好几息。

    摄政王。

    笑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的、三年来连嘴角都没动过的战神摄政王——

    朝着空气笑了?

    “王爷,您方才是在看什么?”兵部尚书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谢珩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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