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别家的才三两——”
“别家的里面有蛊虫,你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加。”
贵妇立刻闭嘴,掏银子。
旁边挤过来一个年轻闺秀,眼睛盯着柜台左侧那排流光溢彩的灵力小饰品。
“这个镯子好漂亮,戴上去手腕凉丝丝的——”
“清心镯,能安神助眠,平心静气。一百两。”
“一百——”
“戴三天还你一个婴儿般的睡眠。”苏浅浅面不改色,
“买不起往右走,右边有五两的平安扣。”
”这些可是长公主也佩戴的首饰?“
苏浅浅抬眸扫了她们一眼不回答。
闺秀们咬了咬牙,掏钱。
毕竟是长公主亲自送来牌匾,长质书法大师题字,这两位一个是闺秀们眼中的巾帼英雄为了国家做质子,一个是女孩们心中偷偷喜欢的大师。
割血卖肉也想试试同款。
【娘亲娘亲!又进账了!一百两!加上刚才那些,已经三千两了!】
神胎在识海里激动得满地打滚。
【按这个速度,一个月就能攒够去边关的盘缠和天材地宝!】
苏浅浅把银票叠好,塞进袖口的暗格里,嘴角勾了一下。
门口又挤进来三个贵妇,为首的是敏安侯夫人,手里还抱着两个食盒。
“苏大小姐!侯府的老夫人用了您上次的方子,精神好多了,这是我亲手炖的——”
“搁那儿。”苏浅浅头也没抬,继续收钱。
铺面里热闹得像过年,银票哗哗地进袖口,灵石匣子已经卖空了一排。
苏浅浅正把最后一枚清心镯递给客人的时候——
胸口。
一阵钝痛。
不是灵力波动,不是丹田异常。
是魂修纽带。
那根她“关掉”的纽带,在这一刻,像一根被猛力拽扯的琴弦,从最深处震了一下。
痛。
不是她的痛。
苏浅浅递银票的手僵在半空。
“大小姐?”客人疑惑地看着她。
苏浅浅把银票塞进对方手里,站起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关了?
她确实关了。
但魂修纽带不是水龙头,拧紧了就一滴不漏。
真正的大痛传过来的时候——
关不住。
就像她上次隔空帮他挡国师的探查,他立刻就感应到了一样。
经脉碎裂的痛,是那种从骨髓深处炸开的钝响,瞒不了。
苏浅浅闭上眼。
神瞳开启,意识沿着纽带倾泻,穿过半座京城——
她看到了。
谢珩坐在轮椅上,面色如常,手里还端着药碗。
嘴角一抹没擦干净的血。
右腿的经脉,断了一条。
她亲手接上的那一条。
碎了。
苏浅浅的手捏在柜台边缘,指节泛白。
她的灵识继续往深处探——
他衣襟最里层,都没带紫符!
他挨了一掌.....
他宁可碎掉一条经脉,也不让那张符替他挡。
因为符上有她的气息。
“……蠢货。”
苏浅浅睁开眼。
铺面里还是热闹的,贵妇人们叽叽喳喳,银票在柜台上堆成小山。
她面无表情地从柜台后走出来。
“今日打烊。”
所有人愣住。
“大小姐?这才午时——”
“打烊。”
她一个响指,铺面的大门自动合上,把满屋子还没付完钱的贵妇全推了出去。
苏娇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角落,被吓了一跳:“姐姐?”
苏浅浅没理她。
她抓起袖口里那叠刚收的银票,啪地拍在柜台上。
“替我守店。谁偷东西打断谁的腿。”
苏娇娇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去哪。
苏浅浅已经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符咒激活的金芒,和一句从极远处传过来的、咬着牙说的话——
“谢珩,你真以为本尊轮得到你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