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打烊!本尊还轮不到你保护
    寝殿的烛火闪了良久。

    谢珩没看那枚令牌,视线落在药碗上。

    “国师说笑了。”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与方才喂药时有任何不同。

    “苏浅浅不过是个被林家休弃的下堂妇,何来灵力?她若真有这般本事,也不至于被一个穷书生欺负三年。”

    国师歪了歪头。

    面具后面那双眼没有眨。

    “是吗?”

    谢景渊靠在枕上,那双因病痛而浑浊的眼珠在两人之间打着转。

    “那王爷的八骢龙驾、黄金万两——”

    “陛下也说了,那是嘉奖揭发军饷案的赏赐。”谢珩打断了他,

    “本王行事素来公正,陛下当日也并未反对。”

    国师没再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寝殿的药味忽然浓了三分,空气沉得发闷。

    一股无形的灵力压迫从国师的指尖无声蔓延,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试探性地拿捏谢珩的经脉。

    试探。

    上一次在宣政殿,是用手摸他的腿。

    这一次——

    啪。

    国师的掌风拍出,动作随意得像在掸掉桌面上的一粒灰。

    谢珩的右手掐在轮椅扶手上,没有动。

    他能躲。

    第二层封印破了以后,他的反应速度够。

    但他不能躲。

    一躲,就暴露了他在恢复。

    暴露了恢复,就暴露了有人在治他。

    暴露了有人在治他——

    掌风撞在他的胸口。

    闷响。

    不算重。

    对一个正常人而言只是痛。

    但谢珩不是正常人。

    他的经脉刚接上,正处于最脆弱的阶段。

    苏浅浅亲手修补的三条经脉,其中一条在掌风灌入的瞬间——

    碎了。

    像一根被火燎过的丝线,轻轻一扯就断。

    右腿的知觉消失。

    那种刚刚找回来的、温热的、能感觉到靴子底板硬度的知觉,没了。

    谢珩的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咽了。

    没咽住。

    一线血从唇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玄色衣襟上。

    他没有擦。

    谢景渊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见了那抹血色,往被角里缩了缩,没出声。

    国师收回手,退后一步。

    “看来王爷确实只是个废人。这般力度也不觉得疼痛。”

    他的语调里有一种验证完毕的、几乎称得上是满意的平淡。

    “有灵力根基的人,方才那一掌至少能卸掉三成。王爷硬接了十成,确实不像有人在暗中相助。”

    谢珩端起药碗,继续舀了一勺,送到谢景渊嘴边。

    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陛下,药凉了。”

    谢景渊张了嘴,吞了。

    国师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不过——”

    他没有回头。

    “苏家那位大小姐,最近在朱雀大街开了间铺子。听说生意很好。”

    殿门合上。

    谢珩放下药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

    脚趾试着动了动——左边的能动,右边的,没有任何反应。

    三条经脉,苏浅浅一次次透支灵力、拿神魂去填才接上的三条。

    碎了一条。

    他把右手伸进衣襟内侧。

    那张紫色的保命符他放在了王府。

    如果用了——

    国师那一掌会被符力自动弹开。

    符力的波动,以国师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来源。

    苏浅浅的气息,会暴露。

    连带他正院地下的暗室底牌,全部——

    所以他提前把符压在了最深处,没让它触发。

    谢珩把衣襟拢了拢,遮住那抹血渍。

    好在她关了魂修感应。

    前几天她说过,“不喜欢被人窥探,把魂修感应关了”。

    关了就好。

    她感受不到他受伤,就不会冲过来。

    她一冲过来,什么都完了。

    ---

    朱雀大街,玄灵宗。

    开业第一个时辰,门槛差点被踩塌了。

    苏浅浅坐在柜台后面,面前的银票堆得快挡住脸了。

    “这盒驻颜胭脂怎么卖?”

    “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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