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柜台后面打坐补气。
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商人,一进门就被灵气场裹了一层,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苏大小姐,听说您这里卖功法?”
“看诊右边排队,买东西左边看价。”苏浅浅眼皮都没抬,“不讲价。”
*
皇宫,寝殿。
窗帘拉得严实,药味混杂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谢珩坐在龙榻边,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一勺一勺往皇帝嘴里送。
谢景渊靠在明黄的靠枕上,脸色蜡黄,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他张嘴吞下一勺药,眉头皱成一团,喉头滚了半天,勉强咽了下去。
“苦。”
“良药苦口。”谢珩又舀了一勺。
谢景渊没张嘴,偏过头。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枯瘦的手指攥住了谢珩端碗的那只手。
握得很紧,指节突出,像一只鸟爪。
“皇叔。”
“臣在。”
“朕会好起来吗?”
寝殿里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谢景渊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看着谢珩,里面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帝王不该有的——
乞求。
“会的。”谢珩的声音平稳。
谢景渊的手指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殿门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黑袍的身影走进来。
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
国师。
他朝龙榻行了个礼,直起身,开口。
“陛下的病,臣有一法。”
谢景渊的眼睛亮了。
国师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段早就写好的台词。
“陛下龙体亏损,根源在国运受损、龙脉不稳。寻常药石只治标,不治本。”
“若要根治——”
他停顿了一息。
“需以灵力充沛之女子的心头血为引,配合臣的秘法,可为陛下续命十年。”
谢珩端碗的手没动。
他的目光从药碗移到国师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国师也在看他。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递刀。
“京城能修灵力的女子,凤毛麟角。”国师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双手呈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苏。
“听闻摄政王与苏家大小姐往来甚密。”
国师的嗓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爷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龙榻上,谢景渊攥着被角的手一紧,浑浊的眼珠子转向了谢珩。
“皇叔。”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试探,
“朕的命……皇叔不会不管吧?”
谢珩低头,看着手里那碗已经凉了的药。
然后他抬手,把碗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
动作很稳。
“陛下先把这碗药喝完。”
他没有去接那枚令牌。
面具后面,国师的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