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真的快死了,要么是想让我死在宫里。”
“不管哪一种——”
他把谕旨递给玄武。
“本王都得去看看。”
长公主攥住了他的袖口。
“珩弟!当年先皇去世本就是想立你为帝,奈何奸人当到,等你回到了京城便硬生生给你一个摄政王的名号。”
”为的是什么,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名号就是在催你死,他想用功高盖主来让你彻底....“
“长姐。”谢珩低头看了看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松手。”
长公主没松。
谢珩的视线越过长公主的肩膀,落在铺面里面那道忙碌的红色身影上。
苏浅浅背对着门口,手里还在摆弄阵盘上的铜钉。
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关系。
谢珩看了她两息,收回目光。
“玄武,你陪长姐在这里,我让纸人陪我进宫即可。”
玄武应声,低头在袖口的暗哨上弹了一下给纸人发信号。
三息之后,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年轻男人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就是那个鬼市情报头子,“纸人”。
“进宫,跟紧。”谢珩吩咐。
纸人颔首,无声退回暗处。
谢珩刚转身。
“等一下。”
身后的声音懒洋洋的。
苏浅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
手里捏着一张符——紫色的,光泽比给玄武和苏娇娇的都深了一个层次。
她走到谢珩面前,没看他的脸,指尖一挑,便将那张符纸塞进了他微敞的衣襟里,指腹堪堪擦过他温热的胸膛。
“比玄武那张厉害十倍。”
谢珩低头看了看衣襟里露出一角的紫色符纸。
温热的,带着她指尖的余温。
“多少钱?”
苏浅浅已经转身往铺子里走了。
“先不收钱。”
“还有这等好事”
“别死。回来结算。我要的比较多。”
谢珩站在原地,指腹隔着衣料按了按那张符。
他没笑。
但玄武发誓,自家王爷的耳尖红了。
马蹄声渐远。
铺面里只剩下苏浅浅和长公主。
苏浅浅回到阵盘前蹲下,继续校准方位。
长公主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
“苏大小姐。”
“嗯。”
“昨夜……我的手上……”
长公主的声音断了一截。
苏浅浅没回头,但手停了。
“殿下。”她的声音很轻,“有些话,要您亲口问,我才能答。”
长公主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三年了。
三年的噩梦、三年的虎头鞋、三年对着空荡荡的婴儿床流的眼泪。
她弯下腰。
大周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在一间闹鬼的铺面里,对着一个蹲在地上的红衣女子,弯下了腰。
“求你。”
苏浅浅闭上眼。
心口隐隐作疼。
她睁开眼,站起来,转身面对长公主。
“进来坐吧。”
她把铺面的门从里面关上。
落锁的响声在朱雀大街上传出去老远。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
宣政殿一侧的暗室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国师,正把玩着一枚新炼成的黑色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新字。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