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别死!回来再结算
    翌日清晨。

    谢珩带着长公主的马车在辰时出发。

    不是八骢龙驾,是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没挂王府的徽记,走的是偏僻的巷道。

    长公主坐在车厢里,手里攥着一只绣了一半的虎头鞋,指尖泛白。

    昨夜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她的孩子,她以为死了三年的孩子——

    有什么东西,碰了她的手。

    温热的,极小的,像一只婴孩的手掌。

    她哭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把谢珩的书房门拍得差点脱框。

    “珩弟,那个苏浅浅——我要见她。”

    谢珩二话没说,备了车。

    马车先到苏府。

    翠竹在门口拦了一下:“大小姐天没亮就出门了,说铺子里还有活没干完。”

    谢珩没有犹豫,调转车头往朱雀大街去。

    铺子的门半敞着,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响动。

    长公主没等车停稳就掀了帘子。

    谢珩扶着车门框站起来,腿上的力道比昨天稳了一截。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铺面门口。

    还没敲门就被一股金色的力量给震慑的退后了几步。

    然后里面传来了一声颇具威严的嗓音。

    “排队。”

    长公主的脚步顿住了。

    谢珩也停了。

    可是长公主心里急着想要见到她的彦儿,跪在门前:“苏小姐,求你帮帮我。”

    但是苏浅浅在里面只是一个响指就把跪下的长公主拉起来。

    “本尊说了排队,没听见?”

    长公主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穿着宫装,发髻用金步摇束着,哪怕一夜没睡,周身的气度依然压得住整条街。

    但她没有开口摆身份。

    谢珩伸手按了按她的手臂,轻声道:“长姐,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退后半步,站到了门槛外面。

    谢珩小心的靠近伸手推门,但是这次没有金光当着他,而是自然的就让他进去了。

    只见苏浅浅在里面蹲着继续画阵纹。

    朱砂笔在地砖上飞快游走,金芒隐隐渗出又隐没,手法极稳。

    谢珩没有催她。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叠,看着她蹲在地上干活的背影。

    红衣沾了灰尘,发丝散了几缕搭在脖颈,腰弯着,看起来又瘦又小。

    但手腕翻转间阵纹成形的速度,比他暗室里那群养了十年的术师加起来都快。

    一刻钟后。

    “完了。”

    苏浅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只是一个回头便看见谢珩一身便装,在清风里....

    暗骂了一句:”该死。“

    都忘了谢珩跟自己魂修以后,自己很多术法都有他的气息,所以不会阻挡他。

    失策。

    但是明着没有表现出来是自己算漏了,只是把眼光越过了谢珩。

    正眼看向不远处的长公主。

    神瞳无声开启,金光一闪而逝。

    长公主周身的死气比赏花宴那天薄了一层。

    那条连着活人的红线,比之前亮了三成。

    昨天那一挥手,起效了。

    苏浅浅收回神瞳,走到门口,把朱砂笔从耳后取下来,搁在窗台上。

    “进来坐。”

    这三个字是对长公主说的。

    长公主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双腿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她扶住门框,深吸一口气,稳住了。

    就在这时——

    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玄武的声音远远地响起,中气十足。

    “王爷——宫中急报——!”

    一匹黑色骏马在铺面前急停。

    玄武翻身下马,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封明黄色的谕旨。

    “陛下病重,急召摄政王入宫代掌朝政。”

    玄武单膝跪地,双手将谕旨举过头顶。

    铺面门口安静了两息。

    长公主攥着虎头鞋的手指收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珩弟,不能去。”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多年宫闱沉浮磨出来的警觉。

    “他忌惮你三年,灭龙阵、军饷案、蛊虫——哪一件不是冲着你来的?现在突然病重让你代政,进了那道宫门,出不出得来都是未知。”

    谢珩接过谕旨,展开扫了一遍。

    “圣旨措辞用的是''''恳请''''。”

    他合上谕旨,声音里是军令般的平静。

    “大周的皇帝给臣子写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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