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看向门口。
玄武站在那里,脸色是一种很少见的茫然——
“长公主殿下三年不出府,大门都不迈,今晚忽然坐着马车到了王府的正门口。”
“没有提前递帖子,没有派人通报。”
“直接来了。太奇怪了”
玄武一个人絮絮叨叨着。
谢珩回头看了苏浅浅一眼。
苏浅浅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脚已经往窗户的方向挪了半步。
“请。”
谢珩对玄武说了一个字,转身——
背后,夜风带起帘子。
人跑了。
贵妃椅上空空的。
窗户大开,帘幔还在轻轻晃荡。
苏浅浅连个影子都没留。
谢珩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着那扇开着的窗。
玄武在门口等了半天,小声道:
“王爷?长公主殿下……”
“来了。”
谢珩把油纸包收进袖子里,整了整衣襟,迈步出了书房。
前厅。
长公主站在厅门口。
她没有坐,也没有进去。
月白色的宫装在灯下泛着冷光,面容依旧端庄,
但眼眶周围一圈浅浅的红,像是刚哭过又硬生生止住的痕迹。
她看见谢珩走过来,两步迎上去。
然后做了一件谢珩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长公主伸手,死死攥住了谢珩的衣袖。
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缠绵病榻三年的女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珩弟。”
“带我去见苏浅浅。”
谢珩低头看着长姐攥住自己衣袖的手。
指节泛白,青筋浮起。
“长姐,你——”
“我感觉到了。”
长公主打断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珩儿。我感觉到了他的手。”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谢珩的袖口上。
“他还活着。”
前厅的灯火跳了一下。
谢珩抬起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窗还开着。
人早就跑了。
他低下头,轻声道:“长姐,坐下说。”
长公主摇头,攥着他衣袖的手反而更紧了。
“我不坐。我要见她。”
夜风从前厅的门缝里挤进来,吹动了长公主鬓边那根已经松了的簪子。
谢珩看着长姐的眼泪,沉默了很久。
原来她也不是这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