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继续往前走。
鬼市巷子深处,那堆坍塌的废墟里,掌柜坐在地上,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他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袍子,朝废墟里摸出一块还没被压碎的阵石,攥在手里。
然后叹了口气。
“妄虚啊妄虚,你这次招来的是个什么货色。”
*
苏浅浅从鬼市出来便找了借口回苏家。
谢珩也没有阻拦,称有军报要处理。
亲自把她送回了苏家便回了王府。
苏浅浅还没进苏府的大门就听到翠竹和青禾跑着喊道:“大小姐,老太太今日从法华寺礼佛回来了,听说了这几日的事,说要见您。”
苏浅浅脚步没停。
“没空。”
翠竹追上来,脚步有些乱:“老太太说……说您这几天在外头闹出的动静,实乃不是一个妇人,有些……”
“有些什么?”
翠竹没敢接。
苏浅浅推开兰心阁的院门,回头看了翠竹一眼。
“去告诉老太太,我今日鬼市走了一圈,阴气还没散,见长辈不合适,怕冲撞了她礼佛的功德。”
翠竹:“……”
苏浅浅进了院子,把九幽镇魂旗横在门口的门槛上,掌心按了一把。
金芒没入旗杆,一道极细的禁制无声铺开,方圆三丈内,有人挪步就知道。
然后她去洗了手,坐到床榻上,闭目。
没撑过半盏茶。
院门被人叩了三下,力道不轻...
苏浅浅睁开眼。
是老太太自己来了。
她重新阖上眼。
门叩第四下,停了。
然后老太太在院门外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浅浅,祖母知道你这几日辛苦,进来说两句话就行。”
苏浅浅没动。
“柳氏那边,祖母已经训过了。”
还是没动。
外头安静了一会儿,老太太的声音低了一度: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个脾气,叫人的门,她从来不叫第二遍。”
兰心阁的院子里,风吹过廊下的灯笼,铃铛响了两下。
苏浅浅慢慢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老太太站在门槛外,手里还攥着礼佛带回来的平安扣。
鬓发梳得一丝不乱....
但脸上的气色比上次见着好了一些,眼袋下面的青色浅了。
苏浅浅侧身让了半步。
不是全开,就是半步。
老太太迈进来,在椅子上坐定,两手搭在膝盖上,看了苏浅浅片刻。
“你打算在苏府待多久。毕竟被休回娘家,苏府还有几个弟弟妹妹都未成家,影响甚是...”
苏浅浅:“不一定。”
苏府原来除了苏娇娇还有几个弟弟妹妹,看来父亲这一世还是开枝散叶了,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了。
“等你父亲回来?”
“等我事情做完。”
老太太的手指摩了摩那枚平安扣的边沿,没有立刻接话。
良久才打破了沉默...
“妄虚那件事,是我失察。”
老太太开口,语气平和:
“柳氏说他是有道行的人,我信了,连他的底细都没叫人查。”
停了一拍。
“后来我听说,这人三年前给长公主殿下做法事,出了事的。”
苏浅浅没否认。
老太太把平安扣放在小几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
“苏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就怎么办。祖母只有一句话——你父亲还在边关,苏家不能乱。”
“过几日学堂放学,你二弟、三弟、小妹都会回来,你到时候还是回避一下。”
苏浅浅看着她,第一次正视地扫了她一眼。
“回避?祖母怕是记错了,我是休夫不是被休。而且我是苏家的嫡女,我的弟弟妹妹,谁敢堪不起。”
苏浅浅说,语气比刚才少了一截冷意。
但那睥睨天下的气势更强了。
老太太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你母亲的那些东西,库房里还有几箱没动过的,我叫人列个单子,你自己去对。你也可以带走,听说你有了自己的铺子。”
原来是来赶她走的。
“祖母你搞错了,我是回来掌家的,不是来听你训话的。”
如果父亲征战这些年,祖母多一点关爱给原身,也不至于.....
老太太不回答,离开了兰心阁。
苏浅浅不理她,靠在贵妃以上继续消化龙气。